“肯定会,你考得越好,他越怕,怕你把你爹的案子重新调查,怕的睡不着觉。”
沈锦鲤慢慢锁上门,把钥匙收进袖子里。
“那就让他睡不着吧。”
回家的路上,她特意绕了一段路,从县学后门经过,院门关着。
黑猫阿狸蹲在墙头上,看见她,竖起了尾巴,踩着轻巧的步子走到沈锦鲤脚边,仰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喵了一声。
那一声叫得又轻又短,像是在打招呼。
沈锦鲤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阿狸眯起眼睛,耳朵往后压了压,难得地露出了舒服的表情。
“阿狸,你是在给我加油吗?”
猫没回答,蹭了蹭她的手指,转身沿着墙根跑了,跑到巷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消失在暮色里。
沈锦鲤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继续往家走。
到家的时候,沈母正在厨房炒菜,油烟味混着葱花的香气,从窗户飘出来,沈锦鲤洗了手,坐到桌边,沈母端菜出来,今天炒了三个菜:青菜,豆腐,还有一盘红烧肉。
“娘,今天怎么有肉?”
“明天你考试,做点好的。”沈母把肉碗推到她面前。
“后天早上不许吃太饱,吃太饱脑子转不动。喝碗粥吃个馒头就行。”
“知道了。”
沈母坐下来,扒了两口饭,忽然放下筷子。
“锦鲤。”
“嗯?”
“你爹当年考县试的时候,我也给他做过红烧肉,他说吃了肉,考场上有力气。”
沈锦鲤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娘,我明天去老宅看看。”
沈母愣了一下:“去那干什么?那屋子都空了好多年了。”
“就是想看看。”
沈母沉默了片刻,没再问。
第二天一早,沈锦鲤没去奶茶铺,直接去了沈家老宅。
老宅在村西头,是间瓦房,院墙塌了一半,院子里长满了草。
沈锦鲤推开门的时候,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
她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
小时候她在这棵槐树下乘过凉,在那个石墩上磕过瓜子,爹坐在门槛上看公文,娘在屋里纳鞋底,那是她记忆里最安稳的日子。
“锦鲤娘。”
“在。”
“我爹的密信是从房间里找到的,是不是这间屋子里还有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