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奕朗较劲似的,又豪饮空空,继续倒:
“哼,反正你请。”
“切,为了我妹的xing福,倾家荡产都乐意,再来瓶87年的?”
程奕朗白了他一眼:
“留点钱娶媳妇。”
这种造法,好不容易从云顶那儿挣来的要命钱没几天又能给人还回去。
“害,媳妇这种生物,这辈子就雨我无瓜。”
程奕朗给自己夹了个虾,慢条斯理剥起来:
“她还跟你说什么了?”
“她以为我和你是一对儿,拿她当烟雾弹。”
?虾壳捏碎。
“谁让你周围除了晨哥他们,就只有在下这一个gay呢,又一天天的朝夕相处噗!”
林星遥掰着掰着自己都忍不住破功。
“请你不要讲得那么恶心。”
“那就不要让人家误会好吧?”
程奕朗默默塞了口虾,和夏晴仪认识以来的的点点滴滴浮上心头。
失恋的他,死气沉沉,回到Z市,随手找了家小律所窝着,把以前的追求全都抛回了过去。
合伙人夏方和刘衡都是随遇而安的不卷个性,就十来个人的所,得过且过,有得吃就行,大家相处起来倒也是其乐融融。
“你就是程师兄?你真的是X中考上P大的程师兄吗?!”
“我现在也在X中!”
夏晴仪爱抱人,是第一次见面时他就知道了的事。
这肉肉的小个子女生紧紧抱着他,连夏大律眼睛瞪得像铜铃都不舍得松开,空留他对着未来岳丈尴尬讪笑。
“你这么厉害,到这来实在是太屈才。”
“不过,你要是没来,我肯定就没机会认识你了!”
窗台上,她插的一大瓶向日葵,正对着洒进来的阳光,绚烂绽放,正如她和阳光一样灿烂的笑脸。
日子一天天过去,本来只是权宜容身之所,因为她父亲的优秀而留下,却是因为她,他竟渐渐产生了归属感。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朵小太阳一点点融化了他内心的坚冰,驱散了他内心的阴霾。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把她,把方衡所,都当成了自己人。
他忘不了她难过时眼中的珍珠,想纳入自己的羽翼下,关爱呵护。
他也记得谈及未来时她眼里的星光,想牵着她的手,一路陪她,助她,实现理想。
这是爱么?
他分不清。
他不迟钝,只是夏晴仪和伊芸太太太太不同了。
和伊芸时他是初恋,只有满腔热血,爱就把自己毫无保留给她。
对夏晴仪,他不敢有冲动,而是一直在克制,一直在隐忍。
她还小,她还在象牙塔里,她还没见识过社会的诱惑,没经历过社会的险恶,自己只是她年少时崇拜的一个偶像,她若遇到了真正爱上的人,就会明白,对自己的感情不是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