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乔随就打累了,只好喘着气说:“你下次要是再敢跟踪老子,就滚回你的外星球去!有多远滚多远……”
话还没说完,利森的眼神一暗,扶着乔随的腰猛地翻身,两个人瞬间换了位置,乔随没反应过来,就被又高又大的男人死死压在了身下。
乔随甚至挣扎不了,“靠,你……”很淡又带着蛊惑意味的香味扑鼻而来,男人有些冷硬的头发埋进了他的颈侧,然后听见他冷淡的声线说:“我不走。”
紧接着,有什么冰凉的液体钻入了衣襟里,乔随睁大了眼睛,他双手推着埋在脖颈处的人的肩膀,后者顺着力抬头看着他。
那双似黑色湖泊美丽也危险的眸子,流着眼泪,就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滴一滴落在了乔随的脖颈上,看上去委屈可怜极了。
但又很诡异的是,他的神情没有丝毫波动,始终是面无表情地流泪,好似只是模仿什么东西一样,脸皮僵硬,做不出来丰富的表情。
乔随懵了,他好像没说啥特别难听的话吧?他说的就是事实啊。自己被跟踪了都没委屈他委屈个屁啊?
乔随火气上来了,开始破口大骂,什么话都有,骂得很难听。但渐渐地,两具身体紧挨的地方忽然开始发热,一股难耐的燥热顺着那处从头烧到了尾。
“唔……”
喋喋不休的嘴被另一个冰凉的双唇堵住,就像甘甜的露水暂时降了火,但由此身体里的燥热也愈发难耐。
好热……
乔随发出了闷哼声,脑子里热到融化,双眼发红,水雾浮现。手臂也情不自禁勾住了吻咬他的男人的脖子,身体热烈地迎了上去。
好…好渴……为什么……
昏暗的光线下,慢慢地,两具身体交缠在了一起,乔随的眼睛就像蒙住了一层灰暗的阴影,脑子也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热到宛如掉入滚烫岩浆的房子里,有些发黑的墙壁上,也映出了两道影子,而在上方起伏的那道阴影,分明是一个庞大又伸长了触角,滴答滴答,流着不知名液体的怪物的影子。
天色渐晚,黄昏却仍在炙热地焦烤着这片充满垃圾与罪恶的大地。
(3)
乔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他饥肠辘辘又浑身酸痛,声音非常沙哑:“靠……”那傻逼是头牛吗?力气怎么那么大。
床头的电话一直响着,闪着光。他伸出青青紫紫的手臂拿起电话,上面显示何梨来电,他刚想接,对面瞬间就挂断了。
然后是一条短信:来上班。
酸痛的腰忽然被两条强健的手臂搂住,乔随生气地捶了过去,“滚开!老子要去上班……”
手臂褪开了,乔随忍着酸痛下床,慢吞吞地穿好衣服,身上简直惨不忍睹,一块完好的肌肤都没有。
乔随回头恶狠狠地瞪了在黑暗中的人一眼,再次警告他:“你要是真的再像昨天那样跟踪过来,那真没啥好说的,我绝对不会让你进我家一步。”
说完,在那人沉默的视线下,乔随很重地甩了门,离开了。
所以他也没有看见,在床上的人身体突然胀大,嘎吱嘎吱发出了骨骼碎裂的声音。
很快,原来的人变成了一座像小型巨山一样的东西,它全身覆盖着黑色的似铠甲一般坚硬的壳,头顶呈现倒三角形,两根几米长的触角在空气中不安分地动着,触角上面有着一深一浅的空洞,此刻它们都张开着,在空气中搅合着,好似在捕捉乔随离开前剩下来的气味。
而那个倒三角的头颅上,密密麻麻的复眼在幽暗之中散发着令人不适的绿光,它宽阔的口器咧开了满嘴锋利尖锐的利齿,口腔之中,发出了震动刺耳的尖鸣,甚至就连空气都为之波动。
“……mama……”
“……mama……”
“我……我的……”
“mama,qiao。”
(1)
乔随慢悠悠到了赌场,穿过嘈杂混乱的人群,尖嘴男冲回去扯住他,“乔哥,老大今天在。”
“在就在咯,那件事过去了吧?”乔随点了根烟。
尖嘴男把他拉到一边,掩着嘴小声说:“花钱搞的,乔哥咱就别提了,老大好像因为这个刚发了好大的火。”
乔随内心鄙夷刘肆的窝里横,但表面上还是镇定地点头,“知道了,何梨姐呢?”
尖嘴男神色有点古怪,支支吾吾说:“呃,在包厢呢。”
乔随没看出来他神色的异样,“哦”了一声,往地下室去了,照例把业绩收拾了个遍后,踩着楼梯往出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