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设备深入到玩家神经层面,某一次不小心发生意外,损坏了玩家部分神经元,清除了他的记忆,也是有可能的吧?”原渡野眸色深沉,看起来满不在意,甚至有些阴暗,但握着手机的手背却青筋凸显,“就算事情败露,我说了,我会承担责任。”
“你疯了?”黎池之看他的眼神如看变态疯批,终于还是忍不住把这句话骂出了声,“再说,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你怎么……”
原渡野挑了下眉梢,冷冷打断道:“他不设防地对我暴露过那么多隐私信息,我要想抓到他,很难么?”
“你……”黎池之懵了一刹,这才意识到,原渡野一直有办法,有办法抓到“清清”是谁,只是还想给对方留有余地,不想把事情做得那么绝,所以才自始至终没有行动。
理智和个人情感拉扯了半天,黎池之还是硬着头破站在原渡野他这边:“你需要什么,我帮你……”
“不用,不需要技术。放手。”原渡野瞥了眼被黎池之抓住的手臂。
黎池之犹豫了两秒,还是叹了口气,松开了手,问道:“那你干嘛去?”
原渡野:“打电话。上午放录音的时候你没听见吗?”
黎池之回忆了一下那不堪而18+的对话,满头问号:“听见什么?”
“他专业课老师的声音。”原渡野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虚晃一枪
洛旺牛庆幸自己果断地做出了决定。
其实,在刚得到森泽上层在查利用内测号徇私情况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有过一瞬间的动摇。
摆在他面前的,无非两个选择——
第一,不作为,任查。
他把内测号给洛清奚,即使没有盈利,也违背了森泽的规定。此事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只会影响到他的年末绩效,而不会对他的职位造成什么毁灭性打击。
第二,就是干脆地注销账号,赌一把。
注销账号无疑是把“可疑”两个字写在了脸上,但同时也把所有证据都给销毁了。正所谓疑罪从无,他赌的就是,上层会嫌一个个调查过于麻烦,而将此事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当然,若是赌输了,上层仍不惜花大精力执意揪出他们,其后果会比单纯被查出徇私舞弊要严重许多。
有着完美主义的他,受不了自己的职业生涯中有污点,只犹豫了一刹,就选择了赌。
他把这个消息散布了出去,怂恿其他有着违规行为的员工注销账号,好让自己的行为淹没在茫茫人海中。与此同时,他自己也从外地紧急赶回到了森泽公司。
内测号的注销过程很繁琐,更何况,他给洛清奚的内测号还被小孩用身份证实名认证了,只有用到公司专门的内部电脑,才能对此进行操作。
花了比其他人更多的时间,他终于在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将账号注销完成。
幸运的是,他赌对了。
第二天,公司杀鸡儆猴般把目前查出的徇私的员工进行了处分,口头警告了随意注销内测号的人,就将此事草草地揭过了。
没枉费他昨晚近三点才睡。
今早是他这么多年第一次卡着九点来上班,一迈进园区,就看见了他匆忙往北楼快步走去的儿子。
不知怎的,这几天洛清奚都怪乖巧的,见到了他,还跟他平静地打了声招呼。
洛旺牛应了一声,没跟他说全息账号注销的事。
当时他在考虑是否注销账号时,也只权衡了自己利弊,没怎么想过洛清奚的意见。
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确定洛清奚到底有没有事情瞒着自己。
他在查到洛清奚游戏账号游玩总时长超几十个小时,甚至还下载了森泽talk插件时,就将自己能查到的东西全查了一遍。
只可惜,他只能看见对方近一周在森泽talk上的聊天条数,而在点进具体联系人,想查他们的聊天内容时,系统却显示“权限不够”。
很显然,跟洛清奚聊天的那个神秘人,在森泽系统中的权限级别比他还高。
有这样高地位的人,除了森泽各个部门的一些中年高管,就只剩下审核部里的那群人了。
由于森泽talk也有线下加好友功能,且洛清奚恰恰在审核部实习,洛旺牛没想太多,被洛清奚打了个岔,就说到别的话题上了。
若洛清奚确实没沉迷游戏,那些游戏时长只是为了专业调研,那游戏数据注销了也没事。等上面风声过去,他再需要内测号进行调研学习时,自己再给他一个就是了。
洛旺牛:“怎么这么晚才来工作?”
“我……”天天踩点上班的洛清奚面不改色地扯谎道:“马上期末了,昨晚学习晚了。”
洛旺牛皱眉:“几点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