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我真是偷偷跑出来的,怎么办?”
冷冬香收回正在涂药的手:“身份证给我看看,要真是,我立刻给你买车票送回去。”
“我当然成年了,身份证在屋里没带。”
她岔开了话题,目光灼灼盯住女人的眼睛:“那如果我喜欢这里,所以自愿留下呢?”
“如果你是因为喜欢这里而留下,我想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睡吧。”冷冬香关了灯。
虞万林躺在床上,枕边搁着装围巾的袋子。
姐姐,你睡着了吗?你也在想那只要送人的钢笔吗?
姐姐,把钢笔寄出去的时候,你会在信里说些什么?
你在买药膏的时候,是记挂着我的伤口,还是放不下要对我负责?
如果你愿意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种花,那也可以治愈我心上经年的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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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愿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大亮,四人便已等在汽车站。
清早的冷风灌进虞万林的毛衣领子,激得她微微一颤,还好她还有和姐姐一起买的棉衣,就在手边的包裹里。
上了车,窗外的城市街景开始后退,像一部倒放的老电影。虞万林靠窗坐着看了一会儿,眼皮有些打架,不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冷冬香感到肩头一沉,侧目便见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靠了上来,随着车厢晃动轻轻起伏。她看着虞万林眼下淡淡的青影,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学生妹才十八岁,一人在外求生,像路上无家可归的猫。想起她之前讲的故事,冷冬香的心有些揪揪的疼。她不懂“卷”是什么意思,以她的思路,只觉得什么样的前途也不值当用身体去换——人若没了一副硬实的身子骨,干什么都没了本钱。
汽车悠悠停住,虞万林缓缓睁开眼睛,窗外是熟悉的白桦林,县城到了。
第二天,饺子馆又开张了。
高桓宁和李彩榕又是等大部分人吃完饭走了才踩着点来,一眼看到在后厨帮忙的虞万林。
经过在城里的一天,大家也都熟了,彼此打过招呼。虞万林把煮得飘香的白萝卜骨头汤盛出来,一人一碗。
李彩榕双手接过:“谢谢冬香姐,谢谢小虞,好暖。”
高桓宁喝了口汤,被烫了一口连忙放下。顾不得李彩榕嗔怪的眼神,她很急地开口了:“冬香姐,听到信儿了没?据说我们厂要开食堂了。”
“开食堂了?”冷冬香擦了擦手从后厨走出来:“我还没听说呢。那也挺好的,领导为你们着想,天越来越冷了,有了食堂你们省不少事。依我看,早就应该开个食堂。”
“冬香姐,别人可以这么想,你可不能这么想。”
“我怎么不能这么想?”
冷冬香也坐到旁边,和虞万林面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