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够了,”温柔的抹去赵赐佳不知何时落下的眼泪,陆然牵动嘴角,就这样露出了笑容。
“我在想,为什么要让她受这些没有头的罪呢?”
“她明明没有犯任何错。”
“唯一的不对,在我没有给她一副健康的身体,”说完,陆然将那件不忍说出来的事实告诉赵赐佳,“医生说现在的她就算等到心源,也受不住那场手术,佳佳。”
陆然的眼泪在做出这个决定时早已流干,现在的她已经能够平静的说出自己的选择。
她说。
“……我不想再让她再受罪了。”
赵赐佳听罢,她脱力一般地跪坐在地,嘴唇颤抖着,已经说不出话。
就这样放任盛姿离开世上,她从来没想过……
可是眼前的人是盛姿的母亲,她说的这些之前,不知道心上插了多少刀。
所有的话都被堵住了。
*
意识回归的那一刻,盛姿只觉得浑身没劲,睁不开眼。
难以忽视的感觉到颠簸,一阵一阵的刺激着她的神经。
怎么回事?
终于平稳下来的时候,盛姿感觉自己忽然被移动着,直到最后,身下柔软的床安抚着她的心弦。
她忍不住又睡了过去。
宽阔的马路两边,两间房子相对而立,陆然站在路中央看着远去的救护车,正要回家时,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瘦削的女人刚刚下班,正看到陆然的动作。
李清在女儿那里知道了一切,自己看大的孩子就这样离开,她都要心疼死了。
可是她更担心的是自己的好友。
“你还好吗?”
“陆然。”
*
房间中,消毒水的气味格外浓重,曾经的卧室只剩下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干净整洁,像是病房的翻版。
宽大的床上,粉色条纹的被褥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她正沉沉的睡着。
她的每一次呼吸,都跟随着桌上的呼吸机运转着。
忽然,女孩动了。
她蹙着眉头,像是被禁锢住的不耐,她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下一秒,她抬起手将脸上的面罩狠狠的拨了拨。
滴滴滴。
呼吸机发出警报。
同时女孩失去了仪器的辅助,她的脸忽然皱成一团,像是垂死的鱼张着嘴巴。
去寻找水源。
砰的一声,陆然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