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小美见盛姿落下一句就回头不理自己,眼中失落一闪而过,忽然她另一只手被人一扯,小美低头,看到小孩泪眼朦胧,大而透亮的眼睛,正拍拍她的手。
小美一顿,眉头微拧,她直接侧过脸不看孩子,手上却是将胳膊上戴的猫猫发圈摘下。
“别哭了,乖乖待着。”
小孩就是麻烦。
后者拿到漂亮姐姐给自己的东西,紧紧攥在手里,看了看,又湿着眼睛忙碌点头。
盛姿不知身后两人的互动,她正专注看着前面凝滞拥挤的路,忽然,几乎片刻间,盛姿发现拥堵已经结束,前面的人正极速往外涌动。
似是打通了另个出口,不再拥挤。
盛姿拉拉小美的手,“走了。”
眨眼间,她们三人踏出缺口处,盛姿眼前一晃,远方夕阳显露,昏黄晕染天际。
她朝周围看去,眼前除了几辆废弃车辆之外,一片荒芜,脚下一条土路延伸到城中,隐约可见远处建筑破败。
没想到出来的这么轻易,盛姿目光向周身四散的人群扫过,又回头看向身后洞口仍在涌出来的人流,都没看到苏影的身影,她心中遗憾一瞬,大概苏影是从别处离开的保护区。
“走啊,傻站着干嘛?”盛姿正想着,被身边女人晃了晃手,她抬眼,看到一双黑湛湛隐约浮动金光的瞳孔,傍晚浮光凝在小美脸上,透亮的皮肤隐约可见细腻鳞片。
盛姿心想还是得给任务对象戴个口罩,面上摇摇头,“稍微等…”
“芸芸。”急切女声忽然自耳后传来,同时盛姿感觉身边孩子已经松开她的手,整个人就要往后跑,盛姿回头一看,瘦弱的女人脸上抹了层灰,看不清脸,眼睛却很有神的看着自己身边的孩子。
盛姿松手放开小姑娘,她立马朝女人跑了过后,后者蹲身抱住跑过来的孩子,“妈妈没抓紧芸芸,对不起。”
“谢谢你们带她出来,”女人抱着孩子看过来,脸上温婉的笑着,眼中浮出一层眼泪,盛姿连忙挥手,“没事没事,她很乖。”
空地上,逃出来的人或笑或哭,但大多没有停下脚步,正往城镇中去。
这边,女人点头,拍拍女儿身上的土,起身领着孩子,跟上往外走的人群。
盛姿没有犹豫,拉着小美跟上去,跟女人齐同并进,她问,“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我也不知道,我们没带药水,出来也是死路一条,可是芸芸还小,我不能放弃,先离开这,然后找个地方歇脚吧。”
“这样啊,”盛姿稍一思索,正要再开口。
“等等。”
一道声音更早落下,盛姿疑惑看着身边人。
小美正看着前方远处,嘴唇一动,“先躲躲,有丧尸。”
盛姿一顿,往日在马路上小美也曾经提前预言,可是现今这一行人好不容易逃出保护区,还没走出几步,这正朝着去的城镇方向竟然有丧尸过来,这也太过世事无常。
盛姿思绪的功夫,前方传来声声惨叫,“回去,回去,它们来了。”
“快跑。”
跟在人群尾处的几人未曾犹豫,转身往回跑,盛姿拉着小美掺杂在其中,很快又回到了保护区墙壁缺口前。
前有狼,后有虎,盛姿看着周边几辆废弃车辆,“我们躲到车底,不出声,丧尸不会发现我们。”
四周逃命跑的气喘吁吁的人们闻声,急忙往车下钻,盛姿也往近处车底一趴,因着小美跟上来,又往边上让了点空处。
盛姿伏在地上,忽然想起往日她跟小美一同躲在车下那次。
彼时,小美还在对她惜字如金,什么理由都不给直接让她躲在车底,她问她原因,这人什么反应都不给。
盛姿侧头,看着一同跟自己钻在车底的女人,两人的手还未曾松开。
真是好大变化。
风儿低声呜咽,掀起一片尘土,躲在车下,盛姿霎时被迷了眼,她闭上眼,很快感受到地面间颤动。
过了会儿,盛姿睁眼,身子伏在地上往外看去,地面震颤缓缓加剧间,地平线外,黑压压的一片冒出头来,无边无际。
盛姿侧过脸,睁大眼睛对身边人比着口型,“很多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