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啊。”陈夏眼神漆黑,带着决然,“我想你想疯了。”
屋子里很静,只听见彼此急促的呼吸。
那一刻,欲望与道德的天平摇摇欲坠。阮枝看着她,眼里闪过挣扎,却终究没推开她。
灯没关,床头暖黄的光映在陈夏脸上,她慢慢靠近阮枝,把头埋进她颈侧的发丝中。
“阮枝,你身上好香。”她轻声说。
阮枝愣了愣,却没有推开。
陈夏的手先是轻轻覆在阮枝的手背上,然后慢慢顺着她的手臂往上移。
她像个孩子,试图用一个拥抱去讨来一点慰藉,却又在接近的每一步中,夹杂了某种少女独有的危险天真。
陈夏的唇擦过阮枝的肩膀、脖颈,甚至是脸颊。那不是挑逗,更像一种温柔的贪恋。
“你对谁都这么温柔吗?”她喃喃地问,声音含着一丝醉意的颤。
阮枝没有答,只是静静看着她,眼神像湖水里压着风。
可当陈夏的手再往前,触到那层本不该触碰的边界时——
阮枝忽然一震,猛地将她的手拨开,像被烫到一样站了起来,整个人退到床边。
“陈夏!”她声音第一次那么严厉,带着不知是羞怒还是恐惧的颤抖。
陈夏怔住了。
她看着阮枝背对自己站着,双肩微微发抖,手紧紧拽着睡袍领口。
那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到底跨过了什么。
空气死一般沉寂。
许久,阮枝低声说:“你回你自己的房间去睡觉。”
陈夏没有动,像被点穴一般坐在床上,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站起身来,在阮枝戒备的眼神中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漫漫长夜,陈夏望着黑暗的天黑板,迟迟睡不着。
那一夜,她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什么叫“靠近即是失控”。
她本以为自己可以只是靠一靠、抱一抱、吻一吻,可身体和心都不是那么容易收手的东西。
陈夏闭上眼睛,忽然觉得自己陌生又狼狈。
胆怯
高三的课表排得像钟表上的刻度,一分一秒都不肯松懈。
陈夏回到学校后变得更加沉默,她坐在最靠窗的位置,整个人像一块孤立于尘世的岩石。
她不再和任何人多说话,也拒绝一切多余的热情。
可就有那么一个人,不识趣地一遍又一遍闯入她的世界。
男生叫沈望舟,名字温和,脸也温和,戴着银边眼镜,笑起来像年少版的文艺片男主。
他成绩不错,打球也好,最重要的是他似乎对陈夏,一见钟情。
从一开始的帮她拿作业,到后来的在晚自习给她塞糖、借书、写纸条……沈望舟就像一只执拗的猫,日日出现在她生活里。
陈夏没有回应,也没有明确拒绝——她只是懒得搭理。
可沈望舟像是认定了她这种“沉默”的态度是“欲擒故纵”,反而更用力地黏了上来。
那天放学,天色还没黑透,陈夏说要出校买几本资料。她走到学校旁的小巷口时,忽然有人拉住她的手臂。
她一回头,就看到沈望舟。
“你干什么?”她眉头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