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目光,藏着陈夏从未对世界展露的炽热。
林瑜最终没有质问什么。她只是拍了拍陈夏的背,轻声说:“没关系的,我知道了。”
她知道了她所有隐忍的情绪、所有无人问津的孤勇。她也知道了,在所有人眼里“冷漠”的陈夏,其实一直在等那个早已消失的人。
眼下,陈夏终于动了筷子,面快吃完了,汤还剩大半,荷包蛋被她咬了一小口,像是没尝出味道。
林瑜叹了口气。
“陈夏,”她低声说,“你要不,试着放下点儿吧。”
可陈夏没抬头,只是夹起最后一点面,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林瑜知道,她听见了,只是不会回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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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脸
江港的七月,还是一如既往地潮湿。
海风吹得树影飘摇,盐味裹着热浪,从岸边一阵阵拍上来。
阮枝踩着沙石小道,缓缓走在老城区通往海边的长堤上。
她手里提着一袋刚买的水果,白色裙摆被风拂得轻轻起伏,像是一道随时要被吹散的光影。
阮枝已经回来快两年了。
江港,这座她从小长大的城市。
曾经她的青春、恐惧、爱意和困惑,全都封存在这里的街头巷尾。她以为自己不会再回来,可命运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将她带回了这片海岸。
两年前,阮枝离开陈家,一无所有。
她删掉所有联系方式,切断一切联系,像是在用力把自己从那段痛苦的记忆里撕扯出来。
她不知道还能去哪,只记得江港是她最熟悉的地方,是她最早学会独处,也第一次学会哭泣的地方。
那时候阮枝还小,经常一个人偷偷从学校步行到海边。
她会坐在那块礁石上,抱膝望海,像在等待什么神明来回应她的祈愿。
她也曾在海风里一遍遍地念着:“只要有人来救我,我愿意付出全部。”
直到后来,阮枝遇见了陈夏。
那一刻,如同漫长寒冬里突如其来的一场夏光,将她原本冰封沉寂的人生,悄然惊醒。
可是,后来她逃走了。
她必须走。
她怕自己再留下去,会彻底毁了陈夏,也毁了自己。
她想让那段情感停在最干净的时候。哪怕那时她的手还没有握住陈夏的,也想让记忆永远停在她们还来得及相望的地方。
阮枝并不后悔。
只是有时候,夜里失眠,她会听着窗外的海声,忽然就想起陈夏坐在家中翻书的模样,想起她弹着吉他、眼神微眯的温柔。
那些画面都太清楚了,像是刻在她记忆深处,从不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