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整齐码放的标本瓶此刻空出一格,碎口黏补的那一支被孤零零放在最边缘。
空气骤然沉闷。
“陈——夏!”
那一声沉沉撞出回声,引得所有同学齐刷刷望向她。
陈夏倏地起身,脊背绷直:“到!”
“昨晚谁最后一个离开实验区?”戚南裕目光森冷,直接点名,“你知道这支瓶子里装的是什么吗?”
“我……知道是标本瓶,是我操作失误……”陈夏的语调仍尽量保持平稳,但她清楚,戚南裕的怒气远远未到顶点。
“知道?”
戚南裕冷笑一声,手掌一拍讲台,沉闷的“砰”声震得所有人一颤。
她罕见地失控,咬字凌厉,“你知不知道,那组标着y。j。m的瓶子,任何一支都不是你有资格碰的!那是——”
她骤然停顿,像是猛地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什么。然后深吸一口气,眼神更加凌厉。
“你把它打碎了,就像在一项几十年都无法重构的数据上亲手撕出一道裂缝。你可真有本事啊,陈夏!”
戚南裕的目光锋利如刀,一寸寸扫过陈夏的脸,如同将她生生钉在那儿。
教室里无人敢出声,连呼吸都像变得多余。
陈夏垂眸低头:“我认错,会立即提交事故报告,也会……”
“这不是你一句‘认错’就能了结的事!”戚南裕声线一沉,带着几乎冰裂的怒意,“你以为科研是游戏?全组两年的前期采集、分段、冻存、抗体比对全压在这一批实验研究成果!你一句‘认错’就能交代?””
她的目光锋利如刀,一寸寸扫过陈夏的脸,如同将她生生钉在那儿。
教室里无人敢出声,连呼吸都像变得多余。
陈夏的指尖紧绷,白大褂下的脊背汗湿一片,却一句辩解也没有出口。
戚南裕直直盯着她,冷声道:“从现在开始,你本周所有台架权限取消,公共区域消毒三遍,写详细事故说明,我要看到完整责任划分和实验环境评估。别让我再看到你对这件事掉以轻心。”
讲完,她甩下手中的课件,回身写板书,语气冷得毫无余温。
粉笔在黑板上“吱啦”作响,如同一道道咬入神经的裂痕。
铃声落定,教室陆续散场。
与陈夏同一个研究小组的成员姜欣抱着笔记本折返,轻声安慰陈夏道:
“陈夏,你也别把戚导那些话放在心上。那些标着y。j。m字母的瓶子,戚导视若命根。听说是她主导的某个高阶项目,外界资料几乎查不到。”
陈夏敛去眸中的暗潮,抿唇笑了笑:“我知道,她生气正常。我会把实验损失补回来。”
姜欣拍拍她肩::“别难过。戚导她……以前也不是没骂过人,但像今天这样当众撕破脸,还是头一回,不过戚导她这么看重你,等惩罚结束她脾气也就下去了,你也别太担心。”
姜欣犹豫片刻,趁四周无人靠近陈夏轻声说:
“你可能不知道,那组标本瓶……只要瓶身上写着y。j。m,就是她最宝贝的东西,藏了好多年,谁都碰不得。听说和她自己主导的某个高密度神经图谱研究有关,是绝密核心组。”
陈夏闻言,手指顿了顿,眼底某处微光闪动。
姜妍安慰完陈夏便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