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尽力气,毫不留情,像是要把所有被压抑的厌恶、愤怒与自我厌弃都甩在那张脸上。
“贱人。”
她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却在微微发颤。
男人被打得懵了,但仍旧醉醺醺地闭着眼,尚未反应过来,虞江美已经俯身,从他敞开的西装里利落地抽出钱包,手指极快地翻开,抓走一沓钱,塞进自己的包里。
动作干净,没有一丝犹豫。
下一秒,她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却像踩在她自己空荡荡的心上。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抖得几乎握不住包带。
冷冷的夜扑面而来。
她站在街边,灯光把影子拉得支离破碎,忽然失去了方向。
虞江美掏出手机,拨通那个号码。
嘟——
无人接听。
她又拨了一次。
还是无人接听。
第三次、第四次……
屏幕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暗下。
冷风钻进衣领,虞江美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一种迟来的、无法遏制的冲动涌了上来——她想哭。
不是因为那个男人。
也不是因为钱。
而是因为某个她一直以为稳稳抓在手里的东西,好像在她不知不觉间,被她亲手弄丢了。
她是不是……把一切都搞砸了?
戚南裕在哪儿?
她还在生她的气吗?
会不会以后,都不会再理她了?
夜色沉沉,没有回应。
只有风从街道尽头吹来,冷得刺骨。
虞江美站在路灯下,很久没有动。
灯光从她头顶落下来,把她的影子压在脚边,短而孤零。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映出她自己有些失神的脸。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失去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