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南裕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
虞江美却没有停。
“没有!”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分都没有!”
“你现在站在这儿骂我、骂我妈——”她声音陡然拔高,字字诛心,“可你花的,不还是你嘴里那个‘婊子’的钱吗?!”
这句话像一记闷雷,狠狠砸下来。
戚南裕的耳朵嗡嗡作响。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敢说你没用?”虞江美一步步逼近,几乎是贴着她的脸,“你敢吗?”
戚南裕的指尖在发抖,喉咙发紧,眼底却迅速泛起一种危险的红。
“我宁愿不读这个大学。”她哑声道,“也不想用这种钱。”
“可你已经用了!”虞江美厉声打断,“用了三年!”
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撕裂的呼吸声。
下一秒,虞江美抓起桌上的东西狠狠砸向地面——
碎片四散,声响刺耳。
“你要是嫌脏,现在就还给我啊!”她几乎失控地喊,“把你这三年吃进去的,全都吐出来!”
戚南裕死死盯着她。
那一刻,她忽然发现,自己最珍惜的人,正用最熟悉的方式,往她心口捅刀。
“你真让我恶心。”她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恶心到我以前竟然觉得你是家人。”
虞江美的身体猛地一晃。
那句话,比任何辱骂都狠。
下一秒,戚南裕转身,拉开门。
冷风灌进来。
她没有再回头。
门关上的那一刻,虞江美终于站不住,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
楼道里,戚南裕点燃了一根烟。
火光映亮她发红的眼睛。
她狠狠吸了一口,像是要把刚才那一切,连同那个人,一并烧掉。
烟火在黑暗里明灭。
戚南裕靠在楼道冰冷的墙上,指尖夹着那支烟,却并没有熟练的姿态。
她其实并不爱抽烟——更谈不上习惯。对她而言,这东西既奢侈,又无用,拮据的生活从不允许她把钱花在这种短暂的消耗品上。
这烟,还是朋友塞给她的。
前几天,那人失恋,喝得烂醉,抱着她哭得一塌糊涂,把整包烟往她怀里一塞,语无伦次地说:“留着吧,总有用得上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