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顾燕乔起身,雨已经小了很多,她罩了一身雨衣,就往牛屠户家里去。
之前都是母女两个去的,现在周凤还没醒,顾燕乔便先去了。
牛屠户看她一个小孩子,瞪大了一双牛眼:“这么多你挑得动?”
牛屠户的老婆更是道:“水生家的呢,怎么让个小孩子来了?这大半夜的,还下着雨,乌漆抹黑,她怎么能放心?”
牛屠户就想得多些:“不是你娘让你来退信,说今天不想要了吧?”
“不是的,我娘亲今天身子不舒服。牛伯伯,我提得动的。”
“还是之前订的数量吗?”
“牛伯伯,你今天杀几头猪?”
“三头!”
“那今天多要一些,这次要十斤五花肉,猪蹄,猪心这些的,也要。”
顾燕乔付了钱,挑着五斤的五花肉,三斤多的猪头皮肉,六个猪蹄,两颗猪心,三条猪舌,六副大小肠和肚,加起来近三十斤了。
那样子,着实让人看不过眼。
牛屠户夫妻两个不太放心,一个八岁的孩子能挑这么多吗?
“我娘会在路上接我的!”
牛屠户夫妻心想这还差不多。
他们手头还有很多活要处理,也没办法帮忙,只得叮嘱着让顾燕乔小心些,一边还抱怨周凤心太大,又感叹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水生家的这个小姑娘,老能干了!
其实顾燕乔挑出牛屠户家不远,走进黑暗,就把这些收进空间了。
她体力过人,现在不比成年男子的体力差,挑这些其实不费劲,但有更不费劲的方法,自也不用花这力气了。
她脚步轻快,脚下如风,平时和周凤一去一来要花半个多时辰,她这一去一来,就花了一刻多钟。
回到家,哪怕她轻手轻脚的,周凤还是醒了。
她忙起身,顾燕乔探出个小脑袋:“娘,我刚去牛伯伯那里回来了。我跟他说今天下雨不要肉了,他答应了的!”
周凤停下穿衣的手。
“娘你天天起早的,趁着今天下雨,就好好睡一觉吧!”
顾燕乔回到自己房间就进了空间,空间的小溪里水流潺潺,清澈见底,知道这水是从那山上来,却不知道要流到哪里去。比流经她们窝棚的水还要清呢。
她弄了个大盆,把猪下水放进去,用面粉揉搓,再用清水洗。
洗猪肠的水就浇在稻麦上做肥料。
全都清洗干净,再把肉和肠都放进空间竹屋的仓库里。
娘亲心情不好,让她缓两天,这几天就不要去镇上摆摊子了。
第二天雨仍在下,顾燕乔一家人很狼狈,她们家的窝棚漏雨了。
蔡捕头骑着马,带着两个捕快和一个记录的文书一同前来。
到了这破败的窝棚门,蔡捕头几人顿时觉得无处下脚。
这时候雨已经停了,但是窝棚里到处在滴水,放着盆和桶在接水,地上干一片湿一片的,床尾都放着一个盆,还是咚咚咚地滴着雨,家徒四壁,一片狼藉。
蔡捕头看见顾水生居然已经能坐起,心中惊讶极了。
十几天前,县里的大夫在回程的时候还斩钉截铁地说除非神仙下凡,神医重生,或是祁家二太爷亲自出手,不然这人根本不可能活。
蔡捕头问出心中疑惑:“是寻了哪里的神医?”
顾水生赧然一笑,他下不了床,只能坐在那里拱手行行礼:“小人家里这情况,也请不起大夫,早前我家乔儿在村里的张大夫那里学过怎么认识药材,就去山上给我寻了些药,胡乱煮了给小人喝下。也是小人命大,竟挺过来了!”
蔡捕头一众:“……”
只是凭个小孩子胡乱找的些草药煮水喝了就能让只有一口气的人活过来?
这是误打误撞,还是顾水生命大?又或者,是那村里的赤脚大夫是不出世的隐世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