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一眼那病人:“这位小兄弟在我们这里也算是受了委屈,虽然这是褚大夫的个人行为,但我们云生号也愿意负责,小兄弟的医药费我们全包,直到他好为止。另外,我们会有一定的补偿!”
孙大夫哼了一声:“总算你们云生号还有点良心!”
说完,他对于衙医笑着道:“我那里新研了一个方子,反正你已经出来了,不如去我那里看看,咱们也讨论讨论?”
衙医笑:“好!”
一群人向蔡捕头告别就走了。
蔡捕头也带着人离去。
褚大夫被带走,至于等待他的是什么,这些云生号自然不会再理会,从他对那病人做出下毒之举后,云生号便不可能留下这样的大夫。
掌柜的转向顾燕乔,弯着腰,和她平视:“顾小姑娘,你和孙大夫打什么哑谜呢。刚才这老匹夫是一心想把咱们云生号也给拖下水的,突然转变的语气,这都是你的功劳!”
“我也没说什么,只是认识他,就打了一声招呼,也许是他自己想起来什么事吧!又或者,他只是说话难听,其实还是有良心的?”
祁云峰深深地看了顾燕乔一眼,他转向掌柜:“以后不设首席大夫,但进行大夫评级,达到医师水平的,便可轮流做首席坐堂大夫,轮流之期为十天一轮,缺了一个人,再招一个。另外,这位小妹妹以后会来这里学习,你都好生安排!”
“不用怎么安排,我跟着学,打下手就成!”
卫大夫看着她笑:“小姑娘,你的医术也不弱,做坐堂大夫都够了,怎么能打下手?”
顾燕乔低调又谦虚:“我只是恰好读了两本书,恰好认出了那两种毒,其他的我都不懂,还需要好好的学。”
祁云峰来巡视这里,也待不了多久,第五天就离开了。
他又留下了几本医书,温润地笑着,勉励顾燕乔好好学医,以后到京城去,他还可以介绍更多高明的大夫给她认识。
这几天里,他也和顾燕乔讨论医术,一讨论,顾燕乔就发现自己虽然够勤奋,还有很牛的医书,但和祁云峰相比,还是有差距的。
这大概就是有名师指引系统学习,与自己自学的差距。
知道不足,才有更大的动力去学习。
她却不知道,祁云峰有多惊讶。
祁云峰并不知道她另有奇遇,以为只凭一本《景云脉宗》,她对医术的领悟就能达到那个程度,一个十岁的孩子,这也太厉害了。他十岁的时候,达到这样的水平了吗?
他想,这就是真正的天赋异禀吗?
祁云峰不知道是出于欣赏,还是对当初那三节冰花蛇竹救了他娘亲的命的感激,告诉她,整个晋州云生号,他都会打招呼,只要她想去学,都可以去。
接下来的几个月,顾燕乔便是一直在云生号的医馆里学习。
虽然在别人眼里,她仍然是个小女娃,但出现在医馆的次数多了,偶尔也有人会让她看病,她很聪明,即使看出来了,也会让坐堂大夫去开方,不抢活,不抢功,乖巧勤快,嘴还甜,那些大夫们都很喜欢她。
她更像医馆的一员,分药,捡药,煎药,看病,问诊,记录……什么杂事都做,人勤快得很。
就在顾燕乔不断地把自己的医学基础知识夯实,如饥似渴地学习中,日子悄悄过去,她过完了十一岁的生日。
可在她生日过后几天,又发生了一件让他们全都没有想到的事,直接改变了顾燕乔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