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水生就很好奇,这人是怎么开得了口的?
进村时候,第一个说他亏了钱的,就是这张麻子吧?
前一会儿还在诋毁他,后一会儿竟然想向他借钱?
顾燕乔幽幽地道:“张伯伯,我家都亏钱了,你不愿意帮助我们,借钱给我们回本,还想向我爹借钱,你觉得我爹有钱吗?”
“这不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吗……”
“那张伯伯觉得,咱们村子里谁家最有钱?”
“那当然是里正大人!”可里正不可能借钱给他,他也不敢去借。
顾燕乔摇头笑:“张伯伯,你可错了,最有钱的,难道不是秀才老爷家吗?秀才老爷家可是一门双秀才。”
“读书不是很花钱吗?”
“读书是很花钱,但考上了秀才后,也很赚钱呀!”顾燕乔一脸天真地说道:“秀才老爷一家都是不用交税的,那可是收成的三成啊,这么多年,秀才老爷家就没交过税,光这钱攒起来都有多少了,你说是不是?”
张麻子眼神闪了闪。
顾燕乔一笑,神秘地说:“前阵有个姓陈的老爷,是隔壁村子的,有人说他家的田产就是挂在顾家大伯的名下,给顾家大伯两成利呢。这话是秘密,你不能说出来哟!”
张麻子一双眼顿时是老大。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他完全不知道啊!
他的消息真的越来不准了!
隔壁村陈老爷?是他知道的那个陈老爷吗?大地主老爷,和袁老爷家财一样,数都数不清,他家的田地的两成利,那得多少钱?
那顾秀才家,得多有钱?
顾燕乔摇摇头:“我也只是听说,未必能当得真,不过秀才老爷家有钱是肯定的,要是张伯伯你急用,倒是可以去试试。可惜我爹出族了,要不然,也想去借钱回本试试,但现在不行了,我们已经闹翻了,我爹娘已经决定就在村子里种地啦!”
“这,我还有事,就不跟你们唠了。我先走了!”张麻子说完匆匆离去。
顾水生父女两人对视一眼,都笑起来。
顾水生不免惊奇:“乔儿,你是怎么知道陈老爷田地挂在顾卓晔名下的?”
顾燕乔当然不会说是系统小系统给她实时播放了,她笑着说:“我不是在云生号学医吗?那里病人多,一些人等着闲得无聊,就说了许多事,我听了一耳朵。这件事与顾家大伯有关系,我就留意了一下。他们聊的事可多了,邢家娘子要卖地,也是病人说的呀!”
不是她挑唆张麻子,而是这一两年,顾卓晔又几次三番地想算计顾水生,虽然都失败了,但苍蝇不咬人咯应人。
而这张麻子最喜欢和顾家通风报信,捧高踩低的,她也只是把听到的话“不小心”透露了一点点而已,怎么做还得看张麻子自己选。
顾水生毫不怀疑,他的小吃店里,客人们吃着卤味喝着小酒,也会天南地北地聊,张家长李家短呢,医馆想必也是一样的。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暮色彻底沉下来。他们也快到家了,看到家里的灯光,父女两个加快了脚步。
以前两个小豆丁最喜欢在院子里玩耍,但现在他们都在挑灯读书,周凤一个人在忙碌,不时的还看一眼门口的小路。
“娘,我们回来啦!”
“正好,饭菜正热着呢,吃饭!”
一家人围着桌子热闹吃饭,顾燕乔扒了一口饭,一抬眼,就见到一双打量又闪烁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