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咳了一声:“真亏了,那你家还有钱送你两个弟弟读书吗?”
顾燕乔看着里正那怀疑的眼神,不禁抿嘴一笑:“里正爷爷,放心吧,我弟弟读书是不会断的。就算没有钱,他会自己抄书赚自己的学费的!”
“他……那么小,就能自己抄书赚钱了?”里正满脸不相信,顾家老大都当秀才那么多年了,顾家一大家子抠得跟个什么似的,就是为了供他。
怎么可能一个才八岁的小娃娃,就能自己赚钱供自己读书?
顾燕乔笑着说:“里正爷爷,你别不相信。要不怎么陈夫子夸人时,会有十年难得一见,百年难得一见的说法呢?”
里正眼瞳一缩,真,真这么厉害?
反正顾水生一家都搬回来了,要是两个孩子读不成书,他多关注着一些,就会知道了。
上次整个村子就凑了十两银子的彩,本来也不算少了,但是顾家并没有给什么好脸色。一门双秀才,已经不把十两银子放在眼里了。
尤其是知道顾水生一文没出之后,顾家人对他的态度都有些变了,好像觉得他办事不力一般。
里正心里也很生气啊,但没办法,秀才是见到县官老爷都不用跪的,他这个里正还真不好得罪。
要是顾水生家两小子不再读书了,那他就得去他们家掰扯掰扯。
但现在不行,万一真有个有出息的小子,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是不要紧,他儿子孙子以后遭罪!
顾水生周凤都是闲不住的,上午立刻就下地干活去了。
他们家村子里一亩半的地,虽然只有顾水生隔两三天回来一次,但侍弄得也不错。
顾燕乔没出门,她将屋前屋后收拾了一通,杂草除掉,看时候差不多了就煮好午饭,还给爹娘准备了茶水,烧开的茶水泡上茶叶,里面添了几滴灵泉,既解渴又能悄悄地强化他们的身体。
这两年多,一家人没有一个生病,都有赖于她这三不五时给自家人的吃食里加点灵泉水。
中午,顾水生夫妻回来。
一身的汗,身上沾着泥,精神头倒是很足。
“爹娘,洗手吃饭了!”
顾燕乔端着盛着多半清水的盆出来给他们洗手。
一家三口坐在桌前正准备吃饭,有人在院外叫:“有人在家吗?”
顾水生要起身,顾燕乔说:“我去!”
她一溜烟跑出来。
竹篱院墙外,停着一辆马车,四匹马,一个身形高大,很是粗壮,眼睛带着金鱼泡,穿着绸衣的男子站在那里,身边有人在给他轻轻打扇。
刚才叫的人自然不是他。
而是他旁边那个矮他半个头的随从。
那随从打量一眼,见只出来个孩子,不满地问:“你家大人呢?”
顾燕乔走过去,一直走到篱边:“你们是谁?有什么事吗?”
“我们找你家大人有事!”
那打扇的随从笑了一声:“我们老爷来给你爹娘送银子来了!”
顾燕乔看了那金鱼泡一眼,金鱼泡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笑着说:“没错,给你爹娘送银子呢,他们呢!”
“那你们进来吧!”
顾燕乔打开了院门。
那边顾水生周凤听见动静,也出门来,一看这架势,拿眼看顾燕乔。
“爹,娘,这是县里招财酒店的大老板,说给您送银子呢!”
金鱼泡倒是怔了一怔,他的身份,一个乡下小丫头竟然知道?
顾水生纳闷:“送什么银子?”
他们之间没有债务关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