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本有十九个妾室,更有十六个是抢来的,只有三个是因为他家的富贵。
现在还剩十一房,那八个死得都很凄惨,都是受不了金常威的折磨,有上吊的,有吞金的,有宁愿一把火将自己烧死的……
他的几个女儿,在家里的地位和丫鬟也差不多,金常威叫她们赔钱货!
大概他怎么娶到张小姐,又吃绝户的事,让他怕他家的财也被女婿惦记。
这种恶人,偏偏律法治他不得,他有钱,遇到事,可以用银子来解决,解决不了的,他还养着打手。
从他曾祖到他这一辈,真是把强取豪夺,欺男霸女,鱼肉乡里这些词给展现了个彻底。这祖孙几代都坏到头顶生疮,脚下流脓。
所以,顾燕乔不但给了他断子绝孙丸,还顺手贴了一张去势符。这是为民除害,避免更多女子被他祸害。
在打得不可开交中,谁都没有注意,他们的战场在悄悄转移,从屋子里转移到了院子里。顾燕乔借着椅子,张麻子等人的棍棒,将那随从的刀给打落地上,只要他们不动刀子,随便他们怎么打,会吃些皮肉之苦,但不会要命。
张麻子不安好心,金常威仗势欺人,就让他们狗咬狗!
这是她最大的仁慈了。
把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逼出屋去,顾燕乔觉得自己真是贴心极了,院子里场地大,更好由他们发挥。
屋子里没人后,她便站在门口看热闹,顺便守着,不让人进屋。
里正来得很快,他不但带来了几个下手,还叫了一群人过来。
有人来莲花溪村闹事,那不是欺莲花溪村无人吗?
几乎与里正更早来的,是几个村子里有名的嘴碎的婆子,看在院里打成一团,指指点点地议论。
顾燕乔悄摸摸顺着篱笆过去,极热心地为她们解惑:“孙奶奶,麻子叔叔和那些人说打就打起来了,那人还是县城里酒楼的老板,老有钱了。麻子叔叔真是勇敢!”
“齐婶子,你说的对,麻子叔叔其实还是很热心的,那些县里来的老板太欺负人了!”
“万大娘,你不知道,那县里的老板眼睛都长在天上,他还说咱们莲花溪村都是泥腿子上不得台面。咱们村子里一门双秀才老爷,他说算个屁。你看这说的是人话吗?”
“刘奶奶……”
里正来时,正听见这小丫头口齿伶俐的声音,他总觉得哪里有些怪。
这些人和张麻子起冲突,为什么在顾水生家?
不管了,先把人制止住了才是正经,竟然敢公然在他们村子里大打出手,这让他这个里正还要不要当了?
他大喝:“住手,住手!不许再打了!”
村子里的人还是怕里正的,都停了手。
但金老板哪里会把一个里正放在眼里?他居高临下,一指顾水生:“这人偷了我家的卤味方子,我只是来拿回的,你是里正是吧?来得正好,你给主持公道吧!”
这颐指气使的口气,不像是要人主持公道,倒像是唤自己家的一条狗。
里正又不是傻子,顾水生到镇上开卤味铺子都多久了?再说,他一个乡下人,再有本事,能拿到这有钱人家的秘方?
很明显是这人想要秘方,难怪出现在顾水生家。
但张麻子是怎么回事?他也不像个热心肠愿意为人出头的,怎么就带人和这县城来的老板给干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