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凤惊讶:“卖?你决定了?”
顾水生惊讶:“可金老板只肯出十五两银子呀,咱们要卖吗?”
“金老板是个坏蛋,咱们就算卖也不卖给他!”
“那卖给谁?”
“爹娘,你们跟我一起去呀,县城又不是只有金老板一家,他想要,别家或许也想要呢!”
顾水生迟疑:“卖了方子,那以后我们不开铺子了?”
顾燕乔甜甜一笑:“爹爹你就放心吧,我娘祖传的方子多着呢。咱们不用卤味方子,还可以用别的!”
顾水生转头看周凤。
周凤能说什么?她只含笑点头。
顾水生心里又是感慨,又是欢喜,同时,又有一股愧疚升起,他握住周凤的手:“凤儿,让你跟着我吃了那么多年的苦,现在还要靠你家祖传的方子谋生,现在我还保不住!”
周凤轻轻拍拍他的手背,又握住,温声说道:“咱们是夫妻,夫妻一体,患难与共,不说这些!”
两人双手交握,顾燕乔强行别开了目光。
她来的时候,自家这个爹,老实孝顺,低声下气,出去做货郎赚到的钱,连给妻儿买块糖都不敢,在顾老太的PUA和顾卓晔的大饼下,全都交给那一大家子。
不过他在家里的时候,顾老太有时候对周凤或孩子们不好,他也会据理力争,最后一家人一起被顾老太骂得狗血淋头。
现在的他已经越来越有担当了,这是一种进步。
就是两个人老是当着她的面强塞狗粮,有点撑。
“我们什么时候去别的酒楼?”
“现在吧!”
她从自己提着的小包裹拿出一个牛皮纸包得严实的东西,哪怕隔着那纸,也闻到香味。
顾水生吃惊:“乔儿,你带着卤味?”
“嗯,上午你们下地干活,我就卤了一些,带着这些,去卖方子更容易!”
这时候正是吃晚饭的时候,顾燕乔笑着又说:“正好咱们也还没吃晚饭,就当去下馆子了!”
顾燕乔首选的是云来楼。
县城里一直是金老板的招财楼独霸第一,毕竟是几代传下来的,而且,他们用巧取豪夺的手段的确夺了不少菜方,只是他们依赖那些菜方,不创新,不变化,而且偷工减料,以次充好。
价格还定得高,生生的把自己的生意给作得越来越差。
而云来楼的异军突起,一下子就分走了他们半数多的生意,两家几乎在打对台。
金老板这种人,换到顾燕乔上辈子,那就是一个心狠手辣高启强,怎么能容。
可他暗中手段不少,在云来楼却没占到一丝一毫便宜,而且云来楼还越来越稳,生意也平稳发展。
后来又听说云来楼身后是京城的大官,他顿时就不敢动了。阴私手段不能用,只剩下光明正大争客源,这才打上顾燕乔卤味的主意。
倒不是云来楼开了这七年来他现在才想到这个办法。实在是整个县城那些祖传菜谱,方子什么的,已经被他们祖孙四代威逼利诱,强取豪夺给抢光了,再没有可供抢的!
三人走到了云来楼那条街。
云来楼的斜对面,相隔不到二十米,便是金常威的招财楼。
此时,招财楼里发生了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