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还来惦记爹爹手中的钱干什么?
这中间定是有什么缘故。
她和娘亲都不在,爹爹会怎么选择,顾燕乔心中也不是很清楚,只有继续看下去。
沉默片刻,顾水生说:“秦叔,秀才老爷的门楣,我们攀不起!”
里正面色微僵:“这么说你是不想化解了?水生啊,钱财是身外物,没了可以再赚,可得兄弟情分,你们顾氏一门的传承和荣耀,不是用银子来衡量的。你说是不是?”
顾水生露出一个无力的笑来:“秦叔,你说的我都懂。我家乔儿说的对,凡事往前看,不要往后看。我不想再走回头路,以后秀才家飞黄腾达也好,富贵传家也好,都与我没有什么关系。他们有阳光道,我有独木桥,各走各的路,这样也挺好!”
里正都惊住了,他没想到,一向老实好说话,对顾老太几乎言听计从,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顾水生,现在竟然这么决绝。
明知顾家这父子秀才就要去乡试,要是任何一人中了举,那都是可以等选官的,何况还可能两个都高中。
而他一个人出族,带着妻儿,以后再是努力,能高得过当官的吗?
现在是最好的缓和的机会,如果不把握住,等乡试过后,他攀都攀不起。
也不知道该说他固执,还是说他蠢笨。
他都在可惜自己不姓顾,现在这父子二人都到顾水生家里了,顾水生竟然还拒绝了。
里正叹了口气,转向顾卓晔父子摇摇头。
父子两人的面色都变了变。
顾锦松当即冲口而出:“四叔,这是这些年做生意赚到钱了,连祖宗都不要了?我们父子今天来是顾念一家人的情分。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是求着你?”
顾卓晔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老四,你是真没想过平宣和平安啊,那可是你亲生的儿子。你当初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丫头出族,是完全没想过你的两个儿子会因为这件事受到影响吗?你信不信因为这件事,他们永远只能在镇上的私塾,县城的书院他们连门都进不了?”
顾水生咬牙,冷着声音:“什么来历不明的丫头?那是我亲闺女。儿子是我心头宝,闺女也是!县城的书院又不是你家开的!”
顾卓晔冷笑出声:“文鼎书院只收秀才以上学子,你家儿子就不用想了。青朴书院,是锦松就读的书院,虽然现在锦松去了文鼎,但只要他说句话,青朴书院就不会有人收下你儿子,凭着镇上私塾陈夫子那点本事,你觉得你家儿子能考上秀才?就算考上了,有我们父子在,他们也休想进文鼎!”
“你这是威胁我?”
“事实罢了,凭你,还不值得我们威胁。”顾锦松语气里带着高人一等,还有点趾高气扬。
顾水生脸色铁青。
顾卓晔笑了一声:“老四,既然你不愿了,那我们就走了,不过话说明白,出了这个院子,以后,你就是跪下来求我们父子,我们也不会再看你一眼!”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反倒是顾锦松眼瞳凝了凝,伸手似乎想要去拉住父亲衣袖,却拉了个空,他转头:“四叔,你考虑好了?那你就去把你那两个儿子接回来吧,要是他们出了什么事,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顾水生脸色顿时变了:“你们想对平宣平安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