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江雪的反应很快,她带着周凤,在暗夜里穿行,避得开就避,避不开,就正面对敌。
她杀了一些黑衣人,身上又留下好几道伤口。
但终于借着夜色,甩开了身后的人。
她累得靠着树坐下来,周凤立刻离开,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些水,让嘴唇干裂的扶江雪喝下去。
扶江雪只沾了沾唇,她看着周凤的眼神,歉疚又无奈:“令朱,你本来可以过安稳日子,守着绣坊,以后寻个老实人嫁了。是我连累了你!”
“姐姐,你不要这么说,如果不是你,我七岁时就死了。只恨我帮不上你的忙,姐姐你不要赶我走!”
扶江雪轻轻抚摸她的头顶,叹气:“傻孩子,跟着我多危险……我们先睡一会儿,过会儿就要赶路了!”
周凤挨着她坐下,太过疲累,她很快就睡着了。
扶江雪双手抱住自己凸起的肚子,声音低低:“令朱啊,我怕我的孩子出生后,我已经无力保护她。我明知这对你一个小姑娘来说,是极大的负担,可我还是要这么做。别怪姐姐自私!”
她悄悄地起身,从怀中掏出一些什么,在路上进行一些布置。
她的眼眶陷了进去,眼里都是红血丝,这是一个人体力严重透支的体现。
但她别无选择,如果没有追兵,也许她能安稳生下孩子,不会疲于奔命。
布置好后,她再次回到原地坐下,握紧手中的剑,开始闭眼打盹。
可不过一刻钟,她就睁开眼,眉宇紧现出一丝痛楚。
她轻轻摸摸肚子,声音低而温柔,无奈又宠溺:“孩子,是你要来到这世间了吗?娘亲没用,让你在娘亲肚子里最后这一点时间也不安稳!娘亲定会平安生下你,以后,让你令朱姨姨带着你好不好?”
她露出一丝温柔的笑:“你是不是想问娘亲去哪里,为什么要令朱姨姨陪你?娘亲当然也在,也会陪着你,不过娘亲会变成风,变成雨,变成晨露,变成晚霞,你长大后,抬眼看见的青山里,有娘亲,绿水畔,有娘亲,蓝天白云,清风雨雪,都是娘亲在诉说对你的思念。孩子,你要好好长大……”
痛楚一阵阵袭来,她说不下去了。
她努力地撑起身,额头有青筋因疼痛而暴起。
这动静惊醒了周凤:“姐姐……”
“令朱,我可能要生了!”
周凤急了,她急忙起身:“姐姐,我找找看有没有安全点的地方!”
她扶着扶江雪到了一个山洞,接下来如她之前所说,山洞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枯草,扶江雪生下了一个孩子,让周凤带走了。
孩子和周凤都离开后,扶江雪便倒了下去。
重伤加上失血,还有艰难生下孩子的疼痛,早耗尽了她的力气。
她向后倒去,晕倒在枯草上。
簌簌簌簌……
像是风吹动树叶,又像是脚步声。
顾燕乔眼前现出一个让她目眦欲裂的画面。
山洞里,黑衣女子全身染血,躺在枯草上无声无息。
山洞外,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十几个黑衣人,手执刀剑,将洞口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