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王看了他一眼:“让他们闹,龙椅上那位看着呢,该他操心的事,本王何必劳神?”
莫失嘴唇嚅动了下,终究还是没再劝,只是道:“您还是不回王府吗?”
清河王瞥了他一眼:“废话!”
“可,可这阵,王府那位有很多小动作!”莫失小心觑着他的脸色,低低嘀咕:“做不成王妃,想做公主了!”
“也不是从现在开始,”清河王脸色微冷,“由着她!”
莫失听不出这话里是什么意思,也不敢猜测,应声:“是!”行了一礼,便赶紧出门。
清河王再次走到舆图前。
这是西境的舆图。
西境,平西王的封地。
不过这位平西王,现在心大得很。去年,皇上被宗阁老提醒,终于不再朝西境输送军粮军器,平西王那边原本隐秘的活动轨迹便变得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清河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舆图上轻轻滑过,深邃的眸底掠过一丝冷意。
他回到书案前坐下,但是刚坐下不过一会儿,就听到了一声低沉几乎让人忽略的声音:“报!”
“说!”
屋檐某处,似乎有灰尘动了动:“璃王殿下已经离京多日!”
“具体几日?”
“七日!”
“去了哪里?”
“西北方!目的地暂时不明!”
清河王扬了扬眉,京城西北方,那是平西王西境所在。
难不成,这位纨绔皇子在京城待得没趣了,想去平西王的地界撒撒欢?
那儿可不是皇子轻易能踏足的地方。
清河王淡淡道:“知道了!”
顾锦聪天黑才回,看着他笑得诡秘又隐晦,还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刚从屋里走出来的顾兰琪道:“二哥,你去哪里了?怎么一个人?常护卫他们呢?”
“去了县城!”顾锦聪心情极好,“常护卫他们回自己住处了!”村子里安全,也没什么要保护的,倪常于易四人不在顾家的时候,就在离这里半里地的一个茅草棚里当暂歇处。
“你是不是去看瘸子家那两儿子是不是受刑了?”
顾锦聪目光闪了闪:“没,那在县衙,是我能去的地方吗?”
“受刑不是公开的吗?又怎么不能去?”
“没听说!”
顾兰琪顿时就有些生气了。
倪护卫怎么回事?
她都已经说得那么清楚了,倪护卫也亲自去了,就是打些板子的事,他都办不下来?还是璃王殿下的护卫呢,也太差了吧?
她一跺脚,准备去找倪护卫问问,经过顾锦聪,她又停下,皱起眉:“你身上怎么这么香?”
顾锦聪后退一步,眼神慌乱:“哪有什么香不香?你闻错了!”
“脂粉香!”顾兰琪眼光一错,看见他衣上有个淡淡的印子,顿时明白了,指着他道:“好啊,顾锦聪,你是不是逛窑子去了?”
顾锦聪急了:“什么窑子?你别说得这么难听。我去的是眼儿媚,那里是正规生意,官府报备过的。妹妹,你小声点,要是让爹知道,非打断我腿不可!”
顾兰琪眼珠一转:“你要我不说可以,你陪我去倪护卫那里一趟,到底怎么回事,我得问清楚!”
顾锦聪百般不愿,但还是同意了。
兄妹二人到了那茅草棚,却见那里人去屋空,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