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悠悠地道:“六皇子弑父弑君,已经被射杀,各位大人,你们还要继续与他为伍吗?”
突然,一个尖利的声音在朝臣中响起:“二殿下拨乱反正,乃天命所归。我等拥护二殿下登基为皇!”
随着有了第一个人站出来,便又有好几人或是急切,或是犹豫,或是赌一把的都愿意拥立二皇子。
皇上怒极,想要拔刀杀了这些人,但他们这边刚表示要投诚,那边二皇子的伏兵就让出一条道来,他们连滚带地脱出包围圈。
皇上的剑没拔出来,他习惯玩弄权术算计人心,在几个皇子之间都玩得一手好平衡,但手底下却已经绵软无力,拔不出剑了。
就算拔得出,也伤不了人,此时只能狂怒却无能为力。
他很清楚,这些人依附二皇子,只要二皇子把他和反对的人杀了,他们自会为二皇子编出六皇子夺位弑君,他与平西王拨乱反正的谎言。
二皇子今日逼宫乱政,反倒无人所知。
言御史怒声道:“二殿下,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你以为平西王又是什么好人,你与他合作就是与虎谋皮!东夏精兵良将,忠臣义士一旦大军勤王,你这位置能坐得稳吗?”
二皇子轻嗤一声:“大军勤王?你指的是哪路大军?莫非你说的是清河王?我这位好父皇一向疑心重,清河王回京述职,屁股都没坐热,就被他赶回了北境,现在应该是刚回北境不久吧?或许,正在和北境军商量明天的年怎么过呢!”
“是京畿大营的军队?你猜,本王为什么敢发动兵变?两座京畿大营的主帅,都已经择了本王这个明主!”
“还是战无不胜功高震主的武威将军?哦,对了,武威将军的尸骨早化成灰了。你们还不知道武威将军是怎么死的吧?战死沙场?可笑,不过是他功高盖主,我那好父皇,就派了监军在他军中使绊子,让户部粮草延迟,让他们一家连同十万南境守军马革裹尸!”
皇上怒骂:“住口,住口,一派胡言!”
“我是不是胡言,父皇心里清楚得很,苟承启,当年这件事就是你还是郎中时一手操办的吧?因着除了武威将军,你官运亨通,如今已经任尚书了!”
户部尚书苟承启面色微变,在一众看过来的眼神中,目光躲闪。虽然只是一瞬就恢复了平静,可在场的谁不是人精?
显然这事竟是真的。
众臣脸色各异,尤其是武将们,他们征战在外,不怕沙场流血,不怕敌军围城,怕的就是君王的猜忌和来自自家人的背后暗箭。
言御史怔了怔,继而还是斥责:“就算皇上有处置不当之处,那也不是你谋逆篡位的理由!”
“所以,言御史是不准备拥立本王了?”
“绝无可能!”
二皇子脸色一沉:“不知好歹!”他扬手:“弓箭手,准备!”
一队队弓箭手出列。
而皇上身边的禁军卫和禁军统领也是早就拔出武器,拱卫在皇上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