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二皇子和平西王都已经被五花大绑。
他们脸上写满了不甘和愤恨。
明明已经计划周全,养在京郊山上的私兵两千,都是精兵。还有京郊的两座大营,主帅都已经被策反,并已带兵进城,那是两万人。还有京城巡卫队三百甲兵是他们的人,二皇子还有三百府兵。
禁军统领带着两千人拱卫随皇伴驾,宫中不过一千禁军。
他们兵力十足,又打了个措手不及,原本应该是稳赢的局面,为什么会这样?
直到他们被押解回京关进天牢,他才知道。
他和平西王以为的天衣无缝,万无一失,却早已泄露了消息。
腊月十三,九皇子便已悄悄从兴宁县赶回京城。原本要二十多天的路程,他快马加鞭只用了十二天,进京后隐在暗处,和同样隐在暗处的清河王早就制定了对策。
他策反了京畿大营的两个主将和部分将领,可就在今天,两个主将带兵围城时,那些已经效忠他的人就莫名其妙被对他们忠心耿耿,信誓旦旦一定追随的副将杀了。
巡卫队是他的人,但巡卫队根本没有到太庙来的机会,在半路上就被全部就地射杀。
他们实际上可用的,就只有平西王的两千私兵和二皇子的三百府兵。
两千三百人不少了,但是,在京畿大营的军队和禁军的冲击下,他们像溪流里的一捧沙,被冲得到处都是,根本无力抗衡。
以为是准备万全,却只是一个笑话。
天牢里,他痛苦地嘶吼,他不甘心,他怎么能甘心?
这么多年的筹谋和准备,十几年前,他就看中了平西王的势力,故意接近潘静莹,还让她生下自己的儿子。四年前,终于与平西王联手,可现在,他却成了阶下囚!
他猛力地拍打着囚室的门,叫道:“让夏御辰来见本王,让夏御辰来见本王!”
这样的吵嚷,气得狱卒拿起鞭子隔着门直抽他,唾骂:“呸,一个谋反的皇子,还敢自称本王。你想见九殿下就能见吗?做你的春秋大梦!老实点,不然我抽死你!”
关在另一个囚室里的平西王就脸色平静多了。
他早已做好两手准备,这次,他带着长子直袭皇城,次子仍在西境。
一旦他事成,京城就是他的天下,整个东夏都是他的。
一旦他事败,他的儿子会召集这么多年他悄然准备的三万私兵。在各地见机起事,就算不能将东夏易主,也能将整个西境划地而治。
二皇子谋反案,证据确凿,毫无悬念,但是,却久久没有得到判决。
不是皇帝心软了,也不是二皇子在天牢外的势力发力了。
而是皇帝病了。
那天,他受了极大的惊吓,又惊又怒之下,心悸发作。
本来就被后宫三千掏空了身子,又一向多疑,多疑必多思,这一病,顿时就起不来床,御医们守在宫中,苦思良策,但面对一个衰败的残躯,实在无计可施。
皇帝意识尚清楚,想到若不是二皇子这个罪魁祸首,他也不会惊悸之下重病,心中怒火难消,召了夏御辰来,令他负责审理二皇子谋逆一事。
天牢沉重的门打开,透进来一缕光线,有人拾级而下,狱卒提着灯笼在前领路。
一路都是灯盏照明,这里仍是一股霉腐之气。
关了四天,面容如鬼的二皇子透过牢门,看见来人,顿时满目仇恨,嘶吼:“你还敢来,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