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应答。
周尔宸看着定位点,声音压到最稳:“陆深,不要再叫她名字。用称呼,用声音引她。不要刺激她。”
井下传来陆深发哑的声音。
“听我说,回来。你答应过我,醒来之后还要喝茶。你说今年桂花若开得好,要试一炉新香。你回来,我们慢慢做,不急。”
水声里,隐约有女子的低语。
听不清。
易衡忽然道:“铜钉在她手上,她要钉回石圈。”
赵思梧脸色发白:“不能让她钉。钉回去,旧封会认她。”
周尔宸看她:“什么意思?”
赵思梧喉间发涩:“封井要有名。若她把钉带回去,井下叫过她的小名,她可能会被当作这一层封的活名。”
吴越急得声音都变了:“说人话!”
赵思梧闭了闭眼:“她会被留下。”
井下,陆深的声音忽然拔高,又强行压住。
“别过去。看着我。”
易衡道:“她听不见。”
周尔宸看着平板,定位点几乎贴近仁济旧院后方。那里应当就是旧井下方。
他按下对讲:“易衡,你能让她听见吗?”
短暂沉默后,易衡道:“可以试。”
“怎么试?”
“借名。”
周尔宸心里一沉:“不行。”
易衡的声音很平静:“不借她的,借我的。”
陆深道:“你别乱来!”
易衡没有回应。
井下传来三枚铜钱轻轻相碰的声音。那声音极清,竟压过了水流一瞬。随后,易衡的声音在对讲里响起,比平日更低,像贴着水面说话。
“井中诸名,各归其簿。生人误至,不入旧封。”
水声顿了一下。
吴越屏住呼吸。
易衡继续道:“若问来者,记我易衡。”
周尔宸猛地按住对讲:“易衡,停下。”
井下没有回应。
下一刻,对讲里传来秦珊珊极轻的一声哭。那声音像从梦里醒过来,虚弱、茫然,又带着深深的恐惧。
陆深几乎哽住:“别怕,我在。”
陈师傅喊道:“人拉住了!快退!水涨了!”
定位点开始往回移动,速度很慢。周尔宸死死盯着屏幕,赵思梧不断核对旧图,吴越趴在井口边,恨不得把下面的人直接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