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娘子道:“如何?”
沈令仪取出一丸醒神香,在少女鼻下轻轻晃过,又看了看她舌色。
“不是风寒,是受了惊,又闻过烈香。嗓子是被呛哑的。”
朱娘子皱眉:“烈香?”
沈令仪垂眸:“像龙脑、麝香用得过重。”
朱娘子脸色微变,很快又压下。
“教坊里香多,她们小孩子不懂,乱闻也有。”
沈令仪没有揭穿。
她只是问少女:“昨夜去了哪里?”
少女嘴唇一抖,看向朱娘子。
朱娘子冷声道:“问你就答。”
少女低声道:“慈恩寺后门。”
沈令仪指尖微紧。
朱娘子脸色彻底冷了:“谁让你说这个?”
少女吓得一抖,立刻低头。
沈令仪装作未听出异样,只从药箱里取出两丸香。
“一丸含在舌下,一丸睡前焚。三日内不要再闻浓香。”
朱娘子接过香,忽然盯着她:“你叫什么?”
“阿令。”
“何香师什么时候收的你?”
“去年冬。”
“从哪里来的?”
沈令仪低头:“江南。”
朱娘子笑了一声:“如今长安最不缺的,就是江南来的姑娘。”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
沈令仪没有答。
朱娘子挥手让那三名少女出去。
红绳少女经过沈令仪身侧时,手指忽然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袖口。
极轻。
几乎像无意。
沈令仪没有动。
等少女离开后,她垂下手,掌心里多了一小片纸。
纸片很窄,像从乐谱边角撕下来的,上面只写着三个字:
【小海棠】。
沈令仪的呼吸几乎停住。
朱娘子看着她:“阿令姑娘,还有什么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