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混在惊乱人群里,像随时会被踩碎。
“阿姐。”
沈令仪整个人僵住。
阿姐。
只有令姝会这样叫她。
不是“姐姐”,不是“长姐”,而是带着一点撒娇尾音的“阿姐”。
沈令仪几乎本能地往前一步。
谢姑姑一把扣住她手腕。
“裴令娘。”
三个字,像冷水浇下。
沈令仪猛地回神。
是啊。
她现在不是沈令仪。
若她在众目睽睽下被这一声“阿姐”引走,就等于亲口认了身份。
韩玉奴就在灯楼下。
内库的人也在。
他们未必要她今晚死。
他们要她失态,要她承认自己就是沈令仪,要她暴露沈令姝这根线对她有多要命。
沈令仪攥紧袖中的海棠香囊,指节发白。
远处那声音又响了一次:
“阿姐,救我……”
阿蘅若在,恐怕已经哭出声。
陆沉舟低声道:“我去。”
沈令仪看向他。
陆沉舟道:“你不能动。我能。”
“不。”沈令仪压住声音,“你也不能一个人去。那辆车就是等你追的。”
陆沉舟皱眉:“那怎么办?”
沈令仪看向谢姑姑:“姑姑,能不能请寺中僧人封住西侧门?”
谢姑姑立刻明白:“能。”
“再请巡城兵查走水,不查人。”
谢姑姑点头,转身离开。
沈令仪看向陆沉舟:“你留下,看韩玉奴。”
陆沉舟一怔。
沈令仪低声道:“她想看我失态,也会看谁替我动。你若追,她就知道我身边有哪把刀。”
“那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