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可沈家死的时候,为什么看起来像一回事?”
卢玄度终于沉默。
片刻后,他淡淡道:“所以才要把它们重新分开。”
沈令仪明白了。
这就是卢玄度真正想要的。
清流要用沈案把内库和朝廷切开。
把罪推给楚州盐场。
推给盐铁司。
推给韩守恩身边的人。
最多推到韩守恩“御下不严”“内库失察”。
这样,清流可得名。
台谏可得声。
盐铁司可被削。
内库财权可被压。
皇帝却仍是被蒙蔽的皇帝。
朝廷仍是干净的朝廷。
沈家也可以被“酌情昭雪”。
但不能彻底昭雪。
因为彻底昭雪,就会问一句:
当初是谁让沈家死?
卢玄度道:“沈确之名,可改为受奸人构陷。沈家旧产,能返一部分。沈氏女眷,若仍有人在,可免连坐。你若愿意,裴太妃可将你重新安置,不必再做逃亡女眷。”
阿蘅若在这里,或许会动心。
连沈令仪自己,也有一瞬间动心。
父亲清名。
沈家旧产。
女眷免连坐。
令姝若还活着,也许能以“误系女眷”之名被放回来。
这是长安愿给一个罪臣孤女最高的价。
可这价后面,是一扇门。
母亲说过,许多门看似救人,其实等人自己走进去。
沈令仪问:“代价呢?”
卢玄度道:“青盐底册副本入御史台。拟罪初稿只可作引,不可尽出。宫档残页,若真在你手里,不可公开。香匣线索,不得交诸王。”
沈令仪抬眼:“卢相知道得真多。”
“知道得多,才能活到今日。”卢玄度温和道。
“卢相这是要帮我,还是要收我的证据?”
“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