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仪的心微微一动。
白水商路暗码。
敌人撬走了纸账。
却没有看懂匣底木纹里藏的码。
她取过灯,将匣底凑近。
三点之后,还有一条极浅的细线,藏在沉香木天然纹理里,几乎与木纹融成一体。
沈令仪低声道:“他们没有取干净。”
屋中几人同时看向她。
“什么?”
沈令仪看着那条细线。
“这里有白水商路的起码。”
黄照走近,皱眉看了半天:“木头上?”
“嗯。”
沈令仪声音很轻,却终于有了一丝冷意。
“父亲和母亲早知道纸账可能被拿走。所以香匣不是只藏纸,匣子本身也是账。”
阿蘅眼泪一下掉下来。
“夫人……”
沈令仪没有哭。
她只是把空香匣重新放回案上,像放回一具被人掏空却仍藏着骨头的遗物。
敌人以为空匣能羞辱她。
能告诉她:半账已失,妹妹在握,御前已知,你只能跟着走。
可他们不知道,沈家真正的账,从不只写在纸上。
也写在香灰里。
写在木屑中。
写在匣底纹路、香方顺序和母亲从不肯明说的细处。
沈令仪慢慢合上匣盖。
“这不是空壳。”
陆沉舟看向她。
沈令仪抬眼,声音很轻:
“这是他们没读懂的半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