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白水三仓必须活。
不是为她一个人的复仇。
是为这些事能落地。
第二日,李明昭去了那处旧织房。
织房在李宅东侧,院墙半塌,屋梁还算稳。里面积了灰,几架旧织机蒙着破布,墙角有老鼠啃过的布箱。窗户小,后门连着一条窄巷,方便避开前街人眼。
秦照微看了一圈,道:“能用。”
邵衡则看地面和门锁。
“要修。前门开给明面女工,后门只走医棚与义仓。窗户要封一半,防外人窥看。”
陆沉舟站在院中,懒懒道:“牙婆若来,堵前门还是后门?”
“都堵。”李明昭道,“女工坊不许外人领人。若说是亲人,先验旧籍。无籍者,女工本人不同意,不得出门。”
黄照皱眉:“她们若被人骗走呢?”
秦照微道:“所以要重新立名。”
李明昭看向她。
秦照微道:“她们原来的名字可能已经被卖断,也可能被牙婆拿着。女工坊给她们新名,但旧名另册封存。日后若要寻亲,旧名可用;若有人拿旧名来索人,也可对证。”
李明昭点头。
“女工名册分两份。明册写新名、工种、粮份;暗册写旧名、来处、伤痕、转卖线索。”
邵衡记下。
“归谁管?”
李明昭看向秦照微。
“你管暗册。”
秦照微没有推辞。
“明册呢?”
“李宅内账房管。”
邵衡道:“那白水呢?”
“白水不在册上。”李明昭道,“只供粮、药、契。”
白水粮仓出米,药仓出草药,契仓出织房修缮的旧债契和一小笔布料赊款。
但名字不写白水。
一切挂在李氏内宅名下。
寡妇设女工积善。
这个名义足够温和,也足够不起眼。
三日后,女工坊开门。
没有挂大匾。
只在门侧放了一块木牌:
李氏女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