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工坊门前不许闲汉久站。”
陆沉舟指着自己:“我?”
“你。”
陆沉舟笑着退开。
“秦女医好大的规矩。”
秦照微冷冷道:“规矩小了,挡不住人。”
李明昭在旁边听着,忽然觉得这句话很适合写进女工坊的第一条。
傍晚,第一批药袋缝好,粗糙,却能用。
邵衡算了一笔账。
“若每日能出药袋五十只,医棚便不用从外头买。晒药材也能省人手。粗布再过些日子可以供义仓做米袋。”
秦照微道:“香囊也要做。”
李明昭抬眼。
“香囊?”
“不是贵人用的香囊。”秦照微道,“驱虫、安神、避秽。医棚、女病区、孩童棚都用得上。”
李明昭沉默片刻。
香囊。
这个东西曾经将沈案、内库、令姝、教坊线都缠在一起。
如今她要让逃女们亲手做另一种香囊。
不为惑人。
不为设局。
只为驱虫、安神、避秽。
她轻声道:“做。”
夜里,女工坊落锁。
不是把人锁在里面。
是把外头的人锁在外面。
秦照微将第一日明册交给李明昭。
新名六人。
药袋二十七只。
晒药三筐。
耗米一斗半。
李明昭又打开暗册。
旧名不全。
来处不全。
伤痕却记得极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