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太妃终于笑了。
“你真成了李明昭。”
李明昭没有否认。
她起身行礼。
“今日不便久留。我入京第一日来裴宅,已经足够让人看见李氏与旧宫太妃有礼数往来。再久,反而惹疑。”
裴太妃点头。
“以后还来吗?”
“会。”李明昭道,“但不以沈令仪身份来。”
“我知道。”
她走到门口时,裴太妃忽然叫住她。
“令仪。”
李明昭停下。
裴太妃隔着帘子,声音很轻。
“活着回来,很好。”
李明昭背对着她,许久没有动。
最后,她只低声道:“我还没回来完。”
说完,她戴好帷帽,走出香室。
院中旧槐落影。
谢姑姑送她到门口,终于忍不住道:“姑娘……”
李明昭看向她。
谢姑姑眼中有泪,却强忍住。
“这次,别再一个人扛。”
李明昭轻轻点头。
“不会了。”
她上车离开时,兴庆坊仍旧安静。
外头人只看见江南李氏少夫人拜访旧宫太妃,礼数周全,停留不久。
没人知道,帘后旧人已经相认。
也没人知道,五年前在这里被烧掉的裴令娘,今日以另一个名字回到了长安。
车轮驶出裴宅旧巷。
李明昭在车中打开长安路簿,在第一页写下:
裴太妃,旧宫线,可托信,不可累。
又添:
长安不需认出我,只需疑我像沈令仪,便足以杀我。故李明昭身份,不可只藏身,更须主动成局。
她合上册子。
新局,从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