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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穗穗站在浴室门口,听到外面隐约传来的对话声。
其实她听不完全,也听不真切,但断断续续地听到些关键词,再结合着他们的语气,林穗穗就大概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了。
林穗穗盯着自己的脚踝,想起昨天在房里被周瑾园看到的那一幕。
她和陆临舟不是故意的,但落入周瑾园眼里,就不是小事了。
林穗穗扶着门框,推门出去,脚踝的肿痛让她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她走到晾衣绳边上,打算先收了衣服再去吃早餐。
可昨晚的风把衣服吹得贴在绳上,她单脚跳着去够,又不敢太用力。
她刚伸手抓住衣架的一角,却有些站不稳。
身子后仰的瞬间,手臂被人猛地拽了一下,帮她找回了平衡。
“站稳。”
陆临舟掌心发热,隔着薄衫贴在她肘弯。
没等她回头,那手已经撤了回去。
陆临舟扬声:“于婶,过来帮忙扶一下。”
那语气,比平时还冷上几分,很明显是在避嫌。
早饭后,陆远国去上班了,沈曼宁也去上学了,陆家重新归于平静。
林穗穗忍着疼痛,等着他们去给她找医生。
最近都在家休养的陆临舟换了衣服,准备出门。
周瑾园赶紧过来问:“临舟,你要出去?”
他抿了抿唇,开口道:“是。”
“出去?你要去哪儿?”周瑾园紧张地看着他。
“我去一趟中山路。”
陆临舟解释道:“我之前在军校的师兄,是老中医世家。之前我们训练的时候跌打损伤的问题,也都是他帮我们解决的。卫生院的医生毕竟不方便来家里,倒不如我去请我那个师兄。”
周瑾园有些迟疑:“能行吗?”
“嗯。”
周瑾园本来不想让他去那么远,但一想到他去请了他那个学长回来替林穗穗看病,他们就不用单独相处了。
周瑾园点点头:“那你路上小心,我让老陈开车送你。”
……
日头正毒,烈日把巷口的青石板晒得发烫。
陆临舟抬头望着斑驳的“济生堂”木牌。
还挂在老位置,漆色也仍然褪得发白。
门里飘出的草药香味混着消毒水的刺鼻。
他推门进去时,八仙桌旁围了三四个病人,学长陈叙正半跪在竹席上给位老人扎针,手腕悬得笔直,银针在他指间翻飞,下针利落又精准。
“临舟?”陈叙施针间抬头,瞥到陆临舟时,整个人都愣了几秒,有些不确定:“是你吗?”
陆临舟见到从前军校里的人,久违地笑了下:“是我,陈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