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绝不是那种阴森森的语调。只有,奉命行事、一丝不苟的严谨态度。
看他的服色,是个有品的宦官。而且,品级还不低。
“我……我师傅呢?”自己犹被捆绑之中。周含秋却已在关心起逍遥寻来。
那个叫沈全福的宦官忽然在地下重重地朝她磕了一个头,用平平的声调道:“宸妃娘娘,皇上有旨,如若宸妃娘娘醒来即问叛逆所在,即是心中毫无悔意,让下官略加惩戒。如此。请宸妃娘娘莫怪。”
周含秋还没来得及发问。右肩上就被一条鞭子忽地一扫,“唰!”火辣辣的一道鞭痕就留在她柔嫩的肩膀上。
“痛……”她还想再问,沈全福的第二鞭又到,这次是左边大腿。“啊!”她吃痛地呼叫起来。然而她身体越是晃动,手臂的撕裂感就越加剧烈,身体在无法取得完全平衡之下。跌跌撞撞,更添痛意。
“我错了,我……我会向你们皇上认错。我再也不逃了,先把我放下来行吗?”她想美女不吃眼前亏,先把错认了下来,再好好向林鹫温柔撒娇,求他把逍遥寻也放了。
顶多,自己的一切,给了他就是。还怕换不来师傅的一条命吗?
然而,她似乎对她自己的魅力太有信心了。
如果此刻行刑的是林鹫。可能早已心怀怜惜,不忍地把她抱在怀里,温柔抚慰了。可惜林鹫明知自己不忍,就把一向心硬如铁的教化司首领沈全福调来,专门负责**他的爱妃。
沈全福重新伏在地下,给她磕了两个响头。“回宸妃娘娘,皇上有旨,这五下教化小鞭,绝不能少。不然,下官脑袋搬家是小事,连累教化司所有的同袍与下官一起问斩,下官在黄泉之下,实是无颜以对啊!”
五鞭!周含秋如遭五雷轰顶。林鹫,你这个混蛋!早知如此,那晚就让师傅把你勒死,我也乐得袖手旁观。无可奈何,只得咬着牙,颤声道:“那就……打吧!”
“遵命!”沈全福在地下磕足三个响头。看来,他已决意每打一鞭,就给她赔上一个头。执礼甚恭,但绝不手软。
“啪!”第三鞭在她的右臂打落,仅剩一层遮掩的亵衣被打得粉碎,带着点点血花,片片碎落在地。
第四鞭毫不留情地打在右边小腿,如同火蛇噬咬,自下而上,蹿入骨髓。
周含秋已经泪流满面,牙都快要咬碎了。
第五鞭,竟然落在她被捆绑地死死的手腕上。伤上加伤。她禁不住尖声嘶叫起来。
“林鹫,我恨你!我恨死你!”她被打糊涂了,竟然放声大骂。
五鞭之间,全部避开要害,对于一个柔弱女子而言,差不多已到达极限。但沈全福的任务似乎还没有完结。
“宸妃娘娘请噤声。咒骂皇上,罪加一等,请勿以自己的性命作赌注。”沈全福沉声道。
虽然他是负责鞭打她的恶徒,但并无恶意。一切不过奉命行事,不得不为。跟她上次在牢狱里遇见的好色之徒截然相反——虽然他是个宦官,无法有某种乘人之危的权利,但显然他对周含秋也没有落井下石的迫害之意。
周含秋果然噤声。激怒林鹫有什么意义呢?他震怒之下,说不定要把师傅处死。到时候,害死师傅的罪魁祸首还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