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他脸上那块疤痕,根本无足重要,甚至还平添了几分男性魅力。
“真不愧是帝皇之相啊!”“皇上英姿,令人迷醉!”那些由附庸小国进贡来的美女,看见皇上的尊容,不禁一一倾倒,赞美声、献媚声滔滔不绝。权力是最猛的春。药,一点下肚,丑陋可以变成英俊,暴虐可以化作慈悲。
“很好,很好……”林鹫一边痛饮美酒,一边大笑称许。
周含秋就伺立在他的身后,冷眼旁观。这个曾经在昏暗地牢里艰难度日的男人,一朝大权在握,就用最奢侈的方式去与过去告别。
也许,他会热衷于美酒,再也记不起她这杯清淡的茶。
她这样默默想着,却听见他低低地唤道:“含秋。到朕身边来……”
“皇上,需要喝点茶醒醒酒吗?”她捧着一杯清茶来到他的身边。他回首瞥了她一眼,噙着一丝得意的笑,“当日你在地牢之中替朕疗伤之时,有否想到朕有今天?”
“确没想过。皇上天纵英才,诸神庇佑。想来当日不过是天降大任前的小小考验而已。”周含秋恰如其分地吹捧道。
“哈哈。知我者,周含秋也!”林鹫仰天大笑,得意不已。
“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这才是周含秋心中的真实想法。林鹫,我只怕你生于忧患,却不能死于安乐!
狂笑之后。林鹫有些醉意,拉过周含秋的手,沉沉道:“含秋。我许你一生荣华富贵,六宫称凰,只要你……只要你此刻点一点头,朕立即就能让这些人向你跪地膜拜。如何?”
他醉酒后的脸有红润之色,眼神迷离,看着她,若痴若醉。但是。那块疤痕却依旧烙印般刻在他的脸上。
周含秋苦笑,不语。眼睛却盯着那块疤痕不动。
林鹫感觉就像被再打了一巴掌般难堪,她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他!他一把抓住她的肩膀,长袖一甩,竟一下把她从台上扔了下去。
他要下手了吗?周含秋在身体凌空的时候心念如电,让我死吧。然而她的身体并没有生生地砸在石阶上,而是砸到一个正在欢歌起舞的舞姬身上——那可怜的女子立即骨骼粉碎,倒地身亡。
林鹫这一招“隔岸观火”的手法极是高明,砸出去的周含秋安然无损,被砸中的舞姬却瞬间毙命。这让潜伏在美女中的刺杀者心惊胆跳——在那些附庸小国中,想挑战新国君权威,趁机摆脱宗主国统治的人,比比皆是。
果然,从那死去的舞姬身上掉下几把渗毒的飞刀和一些毒药。林鹫嘿嘿冷笑。沈全福就带着教化司的人把那一国同来的美女统统押了下去。
哭声震天,刚才还莺歌笑语的场合,立即充斥着美女们的哀告声。很快,又被丝竹管弦声淹没。舞又跳了起来,歌也唱了起来。
只有周含秋呆呆地站在中间,好像被点了穴道一般,动弹不得。
一个不明真相的太监赶紧把她拉到一旁,嗔责道:“你这宫人怎的不懂规矩,怎能傻站在那里,要是皇上怪罪下来,你有几个脑袋够沈当家砍的?”他在脖子上作了一个横割的动作。
“刚才那些人……全部被砍掉脑袋了?”她仍在发愣。
“嘿,现在脑袋都怕已经挂在城墙上了罢?沈当家的手段……”太监自己都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