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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演系统（第9页）

“很多？”五条悟偏了下头，“多少？”

“……很多。”

五条悟愣了一瞬，然后发出了一声介于叹息和轻笑之间的声音。他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这个动作在此刻显得格外有表演性质，因为他显然不需要推墨镜就能看清一切，但他就是享受这种不必要的、带着个人风格的小动作。

“很多って、具体的に教えてくれないんだね。”他无奈地说，语气里却没有真正的抱怨，更像是在逗一只不爱说话的猫，“まあいいや、行ってみよう。どうせ僕がいるし。”

中文：“‘很多’是多少，你倒是说具体点啊。算了，走吧，反正有我在。”

他迈开步子朝东北方向走去，步伐轻快得不像是在走向一个“有很多东西”的地方，更像是走在银座的购物街上，沿途的店铺都在对他招手，他在考虑是先逛Gucci还是先逛Prada。

张起灵跟在他身后，距离保持在大约两米，既不会太远失去协同作战的优势，也不会太近彼此干扰。他的脚步声几乎听不见，明明穿着靴子走在岩石地面上，发出的声响却比一只猫走在毛毯上还要轻。深色的连帽衫在丛林的阴影中几乎融为一体，让他看上去像是五条悟投在地上的影子——一个沉默的、锋利的、随时可以爆发出致命力量的影子。

五条悟没有回头，但他的六眼已经将张起灵的动作、位置、重心分布、肌肉张力、呼吸频率、心率、体温、甚至他体内某种特殊能量的流动轨迹全部记录在案。他在心中快速处理着这些数据，最终得出的结论和系统的评价一致。

这个男人很强。

不是“比普通人强”的那种强，不是“比大部分咒术师强”的那种强，而是“站在另一个次元的顶端”的那种强。他的强和五条悟的强不是一个体系——五条悟的强是建立在对空间和无限概念的操作上，是通过术式和咒力构建的超凡；而张起灵的强更加原始，更加直接，更加贴近这个宇宙最底层的物理法则，像是某种比人类更古老的生物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刻入基因的战斗本能。

这两种强的交汇，会产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

五条悟不知道。

但他真的很想看看。

“ねえ、張起霊くん。”他头也不回地开口，声音在潮湿的丛林空气中传播，带着一种奇异的清澈感，像是有人在这个闷热的环境里打开了一瓶冰镇过的玻璃瓶汽水，“君のその刀、どこで手に入れたの？すごく古い感じがするけど。”

中文：“张起灵同学，你那个刀是从哪里弄来的？感觉好古老啊。”

沉默。

五条悟等了大概五秒钟，没有等到回答。但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放慢脚步，因为他能从六眼捕捉到的信息中知道——张起灵听到了他说的话，张起灵理解了他说的内容，张起灵在考虑是否回答以及用什么方式回答，最终张起灵选择了不回答。

“無視？”五条悟转了下头，灰白色的碎发随着转头在空中甩出一道流畅的弧线，他看到张起灵面无表情地跟在自己身后，深色的眼睛看向前方，没有看他，“酷いな、無視かよ。”

中文：“不理我？好过分啊，居然不理我。”

弹幕在这一刻呈现出了一种奇特的狂欢状态，同时嗑着两个顶级战力的互动，弹幕量已经不能用“刷屏”来形容了，而是在“刷服务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五条悟被无视了」

「世界上最强的男人被另一个世界上最强的男人无视了」

「这个画面我能看一百年」

「小哥就这个性格啊他能回你四个字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五条悟像一只拼命要跟高冷猫玩的哈士奇」

「张起灵是猫，五条悟是狗，这个设定我接受了」

「你们不觉得五条悟说话的方式和小哥说话的方式对比起来特别好笑吗」

「一个能说十分钟不停，一个能十分钟不说一个字」

「这是国运游戏不是相声组合啊喂」

「但他们能赢啊，就凭这两个人，别的国家还玩什么？」

「日本代表是谁？韩国代表是谁？美国代表是谁？瑟瑟发抖中」

「说实话我觉得这两个人组队去毁灭世界都够了，别说一个丛林副本了」

「盲蜥：我们做错了什么要同时面对这两个煞星」

五条悟和张起灵在丛林中行进了大约十五分钟。这十五分钟里，五条悟至少说了八百个字，张起灵说了不到十个字，其中包括“嗯”、“左”、“停”和“有动静”。但正是这四个字和两次简短的指令，让五条悟对这位沉默寡言的队友产生了真实的兴趣——因为每次张起灵说“停”或者“有动静”的时候，五条悟的六眼也确实在前方一百五十米到两百米的位置捕捉到了能量波动。

他的六眼能看到的范围远比张起灵的感知范围更远、更精确，但这不意味着张起灵的感知能力就不够强。恰恰相反，能在六眼的覆盖范围内抢先做出反应，说明张起灵对危险的直觉敏感度高于五条悟的常规警戒状态——因为五条悟太强了，强到他的大脑会自动将大部分“非致命威胁”的信息过滤掉，只留下那些真正需要关注的。而张起灵显然没有做这种过滤，他对所有动静一视同仁地保持警惕，这种警惕不是因为他不够强，而是一种刻入骨髓的习惯，是在无数个生死一线的瞬间中淬炼出的本能。

五条悟侧过头，墨镜后面的一只苍蓝色眼睛微微眯起，透过层层叠叠的树木和藤蔓，他看到前方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密集，不是零散的盲蜥，而是某种更加庞大的、有组织的能量集群。

“あらあら。”他停下脚步，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带着奇妙音调的感叹，那个声音在中文里最接近的翻译可能是“哎呀哎呀”，但实际包含的情绪远比“哎呀”复杂——有发现有趣事物时的兴奋，有对即将发生的事的期待，还有一点点“终于来了个能打的”的愉悦，“これ、結構多いね。うん、まあ、僕には関係ないけど。”

中文：“这个，相当多呢。嗯，不过嘛，和我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