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活下去。
“是……是我母亲……”
陆承恩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猛地抬起了脸,看向沈妙仪的时候,眼里都是真诚。
“我没骗你,下毒的人是我母亲,徐慧也是她的心腹。”
生怕沈妙仪不信,他又赶紧解释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之前不说,是因为那是我母亲。”
沈妙仪眯着眼睛,看着满口谎话的陆承恩。
“那你现在为什么说了?”
陆承恩也知道,将所有罪责推卸给母亲,实在不是儿子所为。
可他没有办法。
为了活着,他只能这么做。
毕竟他活着比自己母亲活着更加重要。
“我实在是没办法欺骗你,岳母的死我也很痛心,一直受到良心的谴责。”
看沈妙仪带着怀疑不信的神色。
陆承恩甚至还竖起两根手指,对沈妙仪表忠心。
“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若你需要我作证,我愿意给你作证。”
男人的发誓和狗叫没什么两样。
沈妙仪站起身,看了一眼陆承恩,淡淡道。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说完,她转头看向身后的楚危疑。
只见楚危疑一个挥手,没过一会,就看到两个侍卫抬着一个肩舆走了进来。
等陆承恩看清楚上面坐着的人时,他吓得瞳孔放大。
“娘!”
陆承恩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回到陆家后,一直都没见到母亲。
原来母亲是被沈妙仪带走了。
但很快他就收起了恐慌,又恢复了镇定。
她将母亲带来又能有什么用呢?
母亲已经中风了,且说不出话,沈妙仪当真是糊涂了。
“陆承恩,当着你母亲的面,你再说一遍。”
人只要说了一次谎话,开了一个头,接下来不管多么难说出口的谎话,都可以顺理成章地说出口。
沈妙仪的话对于陆承恩而言,根本就不值一提。
陆承恩看着沈妙仪的眼睛,当着陆老夫人的面,再一次认真地说道。
“给岳母下毒的人,不是别人,是我母亲,她吩咐心腹徐慧下毒,毒死了岳母,我可以作证。”
坐在肩舆上的陆老夫人不可置信。
她瞪大双眼的看着陆承恩。
这可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骨肉,是她唯一的儿子,是她这一辈子的指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