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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想要你的命（第4页）

她想了想，再次拿起电话，拨了刘大柱废品收购站的号码——李素琴昨天跟她说过，有急事可以去收购站找人捎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没人接。

周婶急得团团转，又想起李素琴说过今天去城南旧货市场，可她一个人守着个冰棍摊都走不开，更别说满县城去找人了。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等李素琴回来。

正午的太阳渐渐偏西了，周婶坐在院门口的石墩上，头上一跳一跳地疼，眼睛却死死盯着巷子口，盼着那个瘦弱的、拉着板车的身影赶紧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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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琴是下午一点多回到柳树巷的。

她今天生意顺当，心里难得有些轻松，路过巷子口的小卖部还特地停下来，想给小糯米买一瓶娃哈哈。平时她是绝对舍不得花这个钱的，但今天高兴，觉得应该给孩子一点小惊喜。

可还没等她掏钱，就看见周婶跌跌撞撞地从巷子里冲出来，头发披散着，额头上一片青紫，鞋子只剩一只，活像刚逃难回来。

“素琴！你可算回来了！”周婶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气大得出奇，指甲几乎掐进了她的肉里。

李素琴心里咯噔一下，娃哈哈啪嗒掉在地上，玻璃瓶摔了个粉碎。

“怎么了？”

“糯米……小糯米……”周婶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利索。

李素琴的脸刷地白了，一把抓住周婶的肩膀：“糯米怎么了？！”

“被人抢走了！你爹……还有你那个后妈……还有你那个什么娘家侄女，还有个大光头……开着两辆摩托车……把糯米抢走了！”

李素琴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眼前一阵发黑，扶着板车才勉强站稳。

她活了两辈子，什么苦都吃过，什么罪都受过，可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慌过。

前世小糯米是长大了的，虽然结局悲惨，但至少平平安安地活到了二十多岁。可这一世，她才五岁，她只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孩子，她连那帮人是谁都不认识！

“走了多久了？往哪个方向走的？”李素琴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又冷又硬。

“快一个钟头了！我打完派出所电话就没再追上……往东边走的，具体哪个方向我看不清楚……”周婶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素琴，我对不住你，我拦了，我真的拦了……”

“不怪您，周婶。”李素琴松开了抓着她的手，从牙齿缝里蹦出一句，“怪我。怪我不够狠。”

她转身看向巷子口，正午的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但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眼睛一定很亮，亮得像准备拼命的母狼，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前世那个懦弱的李素琴，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剩下的，是一个为了女儿，可以把天捅个窟窿的女人。

“周婶——”她深吸一口气，“帮我一个忙。”

“你说！什么忙我都帮！”周婶连忙道。

“您再去一趟派出所，就跪在门口哭，把事闹大，越大越好。让所有人都知道全福村的李宝根带人进城抢孩子。”她说着，从兜里掏出五块钱塞给周婶，“这是路费。”

周婶接过钱，重重点头：“我这就去！那帮天杀的！可你……你去哪儿？”

李素琴没有回答。

她弯腰把板车上的旧报纸卷在手里，又从工具箱里翻出那把生锈的螺丝刀，揣进兜里。

然后拉起板车，大步往东走去。

全福村在东边。

她重生后从那里逃了出来，现在，她要杀回去。

有些人，给脸不要脸，就必须用巴掌让他们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