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进车内,窗外街景缓缓向后掠过。陆屿坐在副驾,侧身微微靠近姐姐,语气轻快,絮絮叨叨跟她分享起今天在画室的趣事。说起学生闹的小笑话、自己新画的作品,眉眼弯得温柔,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雀跃。
陆峥含笑听着,时不时应上几句。他的弟弟,就应该鲜活地站在阳光下,永远明媚顺遂。
下了车,姐弟俩一路说说笑笑,慢慢走回小区。
晚风轻轻拂过耳畔,带走了陆峥一天的疲惫。
他们住的是老小区,步梯房,楼层不高,是小时候爸妈留下的房子。这里藏着他们从小到大所有的回忆,安稳又温暖。
陆屿进门换了拖鞋,“姐,你先歇会儿,我去把排骨焯水。”
陆峥看着他轻快的背影,眼底满是宠溺。她换上家居服走进厨房,就看见陆屿系着可爱卡通围裙,在案板前正切姜片。
宽松的围裙衬得他身形愈发清瘦,温柔乖巧的少年气,看得陆峥心头软软的。
“你慢着点,看手!”陆峥下意识开口叮嘱。
“嗯知道。姐,我都多大了,是只比你晚出生几分钟,不是几年。”陆屿笑着,手上没停把小葱切好备用,动作熟练又利落。
陆峥拿出电饭煲准备蒸点米饭,眉眼带着笑调侃:“谁让我弟弟长得这么乖巧可爱,说是高中生都有人信。”
高中生……陆屿手一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极淡的隐晦,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很快他便压下心底异样,调整好状态,轻声开口:“姐。”
“嗯?”陆峥正在洗米,头也没抬,语气松弛温柔。
“下周我要带学生去郊外写生,就在南山脚下,白天去,晚上就回来。”陆屿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撒娇乞求,“那边信号挺好的,手机定位、手表定位全程开着不会断,好不好?”他筹备这场写生很久了,满心期待,唯一的顾虑就是姐姐的担忧。
南山郊外,山林多,人烟少,是她最不放心的地方。光是想想,陆峥心底就绷紧了所有的神经,本能的想要拒绝。
可看着弟弟满眼期待的模样,拒绝的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是啊,他已经做的很好了,事事报备、事事听话,她不能因为自己的顾虑,困住他的热爱。
“可以。”陆峥语气严肃,认真叮嘱:“但是几点去,几点回,同行几个人、具体位置,全部发给我。每一小时报一次平安,不许偷懒。”
陆屿立刻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好,我一定准时报备!”他上前一步,迅速抱了一下陆峥,温热的胸膛轻轻贴着她的肩头,转瞬就乖巧松开,伸手轻轻推着她的背把她往外赶:“姐,你出去坐,排骨炖着,我再炒两个菜,很快的。”
陆峥没争,退到一旁斜倚在厨房门框上,静静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玉米的甜香弥漫在空气里,混合着锅里咕嘟的汤香,烟火气一下子铺满了小小的厨房。
她的小孩,不能有一点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