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木材、木材和一套红木家具样板。”
“这十几根大木头也是木材?”
“为什么不锯成木板,而是原木装运?”
“老板吩咐,锯木厂需要原装锯下的整棵的原木头,我们按交货规格送来。”
“车上所有的货物都要检查,看看有没有夹带走私物品、违禁、易燃易爆物品。”
其中一个北方口音的武警官员,命令三个武装警察带他们过去,他亲自指挥余下的人上车把木材全部卸下。
当他们吃力地把那些巨型的圆木搬下来时,发觉其中几根圆木的木头口有些泥巴粘着。咋一看似乎是锯树时,未弄干净树身树头的土块,但另一些大圆木都是刨得滑溜溜、剥了树皮后是一条完整的大树,重量特别厚实,本身的树头也没有泥土粘着。有十根粗壮的、粘着碎泥的大圆木,与那十几根没有泥块的树木重量不一样。光身圆木的重量整条是均等的,敲上几下,都是沉实的响声;而那十根有碎泥的粘着的大圆木,敲起来中间是当、当、当,发出虚虚的响声,原装大圆木敲起来是震手的,那十根圆木发出的声音显然不一样。
这车上大概有3-4吨的木板,有一套装在车底下的整一套红紫檀木家俱,有一张大圆台,五张椅子,还有大小躺椅、三套。从车上往下搬时,武警战士被这些昂贵的、豪华的、装饰漂亮的、雕龙画凤的精品给看得倒吸一口气:“天呀,这不是皇宫里才有的东西吗?得多少钱才能买到?真是大开眼界。”
那个武警官员,也被这些奢侈贵重的东西给震呆了,啊了一声立即说:“小心侍候,弄坏了,我们一辈子的工资都赔不起。”
当三个战士逐一把这套天价的家俱搬下来时,却发现那张原木桌下面被腊纸封了好几层;那几张椅上只是一层牛皮纸隔开,而两张大水床底下也是好几层腊纸封上。
他们发现疑问后,立即向那位官街最高的官员报告,这位冷峻的北方官员,立即用对讲机呼叫“0号汇报,叫一号二号勇士速到,客人有贵重礼物。”这“勇士”正是何政委带去停车场的警犬。
十分钟后,何政委的三菱吉普车开过来,两位战士带着“勇士”跳下车,当它们被牵到天价的家俱前,这两个勇敢的无名英雄立即飞扑着,跳过这些人的身边,凭着它们独特的嗅觉,向那些台台椅椅猛扑过去。那个武警的官员,立即用手示意驯犬员阻止它们的进攻。是呀,损坏了,不好交待。
何政委疾步赶过来,只是向在场的人点了一下头,立即命令两个驯犬员停止行动。
他们让在场的战士搬来几块厚厚的海绵,铺在路面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封有油纸的大圆台和两张同样封有油纸的红木大床,反过来放在海绵上面。
他们用脚套套住了两“勇士”的四只脚,才小心的放它们到目标前,“勇士”当即用套住脚套的脚,扒拉上面的油纸,发出只有它们发现猎物时,才有的叫声,几层腊纸被战士们快速地、小心地撕下来,立即看到五六层腊纸的里面是完装的,用油纸包装完整、粘在上面的正方形的物体。何政委用随身的军用小刀戮穿一块,跌下来的是□□的粉末,包装上还有打印好的编码。一看这些包装,就知道是进口货,而且是质量上乘的纯度的正品。
为了等待这一刻,已经在这条路上设哨卡两天多,交警也配合让所有车辆绕道行驶。这里发生的一切,外界是不知道的,哨位的外围马路已经围起了两米多高的隔离布。这马路的前面是江州市体育场,没有赛事显得冷清;路的后面是一个大楼将要施工的工地,也是非常空旷。而选择这里设检查的哨位,是因为这里是驶出东站停车场离江州的必经之路。当然,从停车场开出的车也可能会往另一个方向走,按照预先的布局,公安局早就设想了几种可能,为了应变万一,在火车站所有方向路口都同时设了同样的检查哨卡,这也是麻痹对方的心理的一种有效办法。
气氛在倾刻间变得沉重,在场的战士们屏住气,呼吸的喘气声,也在此时显得格外的压抑。
何政委的手机发出响声,里面传来的是老刑侦陈立标那急促的询问:“喂,老拍档,我又准备了几十斤的上好牛肉,准备犒劳我们的“英雄”。
“老陈呀,别忙着献殷勤,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任务已经完成,你和江局还有什么要求?”
“不敢,不敢呀,正是江局要我转达谢意。事后,就不是南海渔村搓一顿了,是准备向武警总队大力表彰,报请集体二等功。江局准备请示市政法委,此案有关的立功人员,国内游全包,地点任你们选择,我当“三陪”:陪饮、陪玩、陪乐。哈!哈!哈!”
“好,说话算数。”
“军中无戏言,大丈夫一言九鼎!”
“请你们江局立即来现场,哪些重量级的原装木,需要你们亲自“动手术”。其他哨位准备撤离。留下30名“维修工人”给你们配合继续收尾善后工作。我带“勇士”先离场了。估计运押车的三个云南人,也只是卒子而已,大头还在后面,那是你们公安局份内的事,我就不抢功了。”
“我已和江局在路上,十分钟后到达。”
这时那位彪悍的北方武警,带队的官员,已在有条不紊地,指挥战士们把车上的货物全部卸下。木材分类,木板一边堆放,光滑的完整大树经扫描后,没有可疑的放一边;而那重大嫌疑的十根粘有泥碎的大树,已被小心地堆放在胶布上。十几名武警战士,全副装备在现场围成一圈站岗,等候一声令下,去歼灭围剿这些看不见的敌人。
不到十分钟,两辆普通的小面包急疾、无声地驶向战场。当江局及数名便装的刑侦人员下车时,武警的指挥,那个北方汉子立即上前敬礼、江局还礼,相互握手。两双手重重的交握在一起时,双方的眼里是激动的,也是信任的。
江局拍着他的肩头:“小王,辛苦你们了,感谢我们优秀的战士,为祖国、为全社会立了这一大功。这一次的战斗是江州解放五十年来,最成功最大的,一次缉毒战役。小伙子,什么时候退伍,就到我们公安刑警队来。说好了,现在先预订。”
“你看我们江局,什么时刻都不忘挖掘人才”
“小方,这就是我徒弟的本色,好伯乐总是千方百计去寻找良驹,千里马也要遇到好骑手。这位兄弟也真是将遇良才,可喜可贺!”
“同志们,真正的大头,现在还隐藏在某一个角落,我们之间还未见分晓,我们立即行动吧。小方,你先看看那几位“客人”。了解一下他们,要稳定他们的情绪,也不能让他们知道已经暴露的“货”,也许,这几个人只是雇来的,真正的大鱼不是他们。”
“江局,你指挥现场,通知人拿量磅来,我和小王上车查查是否有武器。”
那十根重大嫌疑的大树木,已经整齐地排列在路面的海绵胶纸上。江局、小王、平均三个人一组地对这些大木头进行解剖。
他们先把树头的碎泥土清理干净,终于发现,,粘着泥的那一头都露出了撬过的痕迹,他们像做手术一样,把这些旧的疮口刮下来,才知道合拢的树口,是在底部开了一个大圆口后,再用万能胶粘上,然后沾上地下的碎泥,外人一般是看不出的。但只要用锤子一敲,那做过手脚的响声是可以分辩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