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跟他联系?”
“每天早上到兰州拉面馆碰头。他说老大安排的人,我再问,他就说,不要多问,叫你干什么就干什么,钱不会少你们,点了车上的货立即付款。”
“停车场这两三天又是检查又是大搞卫生的,你们就不怀疑不正常?”
“我们也害怕。但广东佬说江州这两三个月都这样查车、查走私的车牌,查超载的,还叫我们不要乱担心。”
“那明天广东人看不到你们的车出来,还相信你吗。”
“我们约好明天早上6:00在西村木材厂交货。”
“谁来验货?广东佬说他不是来验货的,木材厂有老大的人。还说老大的生意很大,在五星级宾馆也有写字楼;说老大在江州买了几处房产。我想起了,兰州面馆也是老大一个兄弟开的。”
老戴发话了:“时间不早了,小凌,你先送他回号里,我们还要来的,想想自己的问题,说清楚没有?”想想自己,想想家中老的老、少的少。
凌浩带着任福民离开后,方磊立即把情况向江局汇报、老戴也接过电话听了指示。
那边厢,审讯宋天柱的二队也来了电话,他们约好十五分钟后,到天天渔港饮夜茶。三方衔接一下。
天天渔港三楼南边的包厢里,是一个僻静的角落。这天天渔港听说还是香港的歌星谭咏麟投资的,港式风味,生意不错。天天渔港靠近立交桥,旁边,就是江东电视台的招待所式的宾馆“江视宾馆”。所以天天渔港的客人多半是文化类占多。
他们碰头后,分析了这单案子的水很深入,现在还摸不清对方内部情况。但有一点肯定的是:岳山和任福民挤牙膏似的回答,多少说明了,云南和江州已经形成了一条毒品销售链,而且有一点可以肯定,供词里再三出现的“老大”绝非简单人物。看来他们的组织已非一朝一夕,在江州日夜严防的眼皮底下竟干了几年。如果不是标叔的金睛火眼,他们的交易和利润就会滚雪球似的。
陈队长说:“我们要排查一下,江州市内五、六个五星级酒店、有没有云南人驻江州的办事处。”
方磊:“不止云南人,任福民再三说到,打电话的人是讲普通话,广东人跟他要讲普通话,还有停车场前面的拉面馆是“兰州拉面”,是老大叫他的兄弟开的。那说明,他们的货在林丰村建起火车站后,就已经把这里作为一个送货的重要联络点。往往最危险的地方,也是人最容易疏忽的地方,往往也最安全,最不容易引起注意?”
老戴又转向陈队:“我们是不是把排查的人要扩大到西北地区?着重兰州人?”
“现在问题是:”明天6:00他们的车不到西村木材厂,就会引起他们注意,也会打草惊蛇。怎么样才能把这个环节做好,是今后破案的关键。”方磊把这个担心提出来。
安惠这时才插话,也是非常必要的话:“能不能请示江局,押上岳山,或任福民,宋天柱其中一人。明早还是把车按他们约定的时间,到木材厂交货,先把这里江州的蛇引出洞,引不出洞就无法查到真正的幕后。”
丛艺说:“我和陈队立即到第一看守所,把岳山叫出来问清楚,西村验货的人是否见过他们三人。”
“走吧,你们在这等着,我和丛艺跑一趟。”
二十分钟后,陈队把了解的情况综合向局里请示。
“江局,他们三人中必须有一个现身到交货点,能不能叫上岳山去,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
“好吧!就按照你们的方案走,在队里抽两名云南籍的警员陪着去,你和方磊坐后排,准时6:00到木材厂交货,看看对方是那座庙里的和尚。
“我是江力奇,你让任福民用他自己的手机通知广东人,告诉对方、人货安全,明早到木材厂交货后要拿回三万元报酬。麻痹他们一下,让对方误认为,他们就是冲着三万来的,千万不能露出破绽。“
“是!按江局的指示办。谁是老大?谁是货主?已经是这案件中的重要突破口。我这就去安排。”老戴立即让人带任福民出来。
“任福民,我们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你可要抓住机会,给你的接头人电话,就说明天准时交货。演砸了,你就自己看着办!”
“哎,我怎么能演砸,这不,都是警察指的路吗?我会按原来的意思去讲。”
“喂!黄先生,我们是云南过来的,货准备明天6:00准时送木材厂,梁老板让我通知你接货。”
“为什么迟了两天来电话?不是来当卧底的吧?”
“你真会开玩笑。梁老板说老大的货明天才交,也没过时呀,要不,你打梁老板电话。梁老板一直和我们在一起,晚上才分的手。”
“费话少讲,明天6:00送来。”
“警官,我,我讲的还符合要求吧。”
“好!先送回去!”
谁是老大?谁是真正的货主,明天就见分晓了。公安厅、局的头头们又将投入今夜的行动布置警力,这又将是一个心力交瘁的、紧张的一夜。
每一件关系到国家和人民安危、社会安宁的案子,都是他们——这一群有着钢铁般意志的无名英雄,用生命和热血,在保卫着国家和人民的一方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