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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心之桥（第3页）

“那边有阳光。”【伊里斯】说，“有不会熄灭的灯火，有人会等我。”

“谁？”

他想了想。“不知道。但我梦见过。”

他没有再说下去。

桥上的光忽然亮了一下，又暗了。

裂纹在扩大，细碎的银白色光点从裂缝里飘出来，像雪花一样散落。

“时间快到了。”【伊里斯】说，声音更轻了，“这座桥撑不了太久。”

他往前走了两步，和伊里斯并肩。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站在一座快要碎掉的桥上，身后是无尽的光，身前也是。

“你……”伊里斯开口，“你有什么要对他说的吗？”

【伊里斯】想了想。

“告诉他，我做的梦，成真了。”

“什么梦？”

“梦见你。”【伊里斯】弯了弯眼睛，“我梦见过一个没有孤独的世界，梦见过有人会在湖边等我回去。现在那个世界有了，那个等着的人也快了。”

他侧过身，看着伊里斯。

“你和他，要好好的。”

伊里斯用力地点了点头。

“还有里奥。”【伊里斯】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有点不好意思，“那家伙从小就笨，翅膀长好了也不会飞，走路还老摔跤。你帮我看着他点。”

“会的。”

“还有风眠镇。那是我一手建起来的，虽然现在还很破，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你帮我……”

“我会帮你守好它。”伊里斯打断了他，“你说的这些，我都记住了。”

【伊里斯】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不是虚弱的那种笑，而是一种放下了一辈子重担的、轻松的笑。

“那就好。”

桥上的光芒又暗了一度。裂缝更大了，光点飘散得更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催促他们。

【伊里斯】转过身，准备走向桥的另一端。

“等一下。”伊里斯忽然叫住他。

那个身影回了头。

伊里斯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想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你要快乐。”

很简单的四个字。

不是什么“你一定要幸福”，不是什么“你值得被好好对待”，而是“你要快乐”。

因为他知道，对于这个孤独了几百年的自己来说，“快乐”是一件比“活着”更难的事情。

【伊里斯】愣了一下。

然后他弯起眼睛，弯成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好。”

他答应了。

然后他转身，朝桥的那一端走去。走了几步，身形开始变得模糊，像是一幅正在被橡皮擦去的画。

先是头发，然后是肩膀，然后是整个身体，一点一点地融进了银白色的光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