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火没点着。
权晞转头看过去。
走廊没开灯,权革靠着门框,手里夹着烟,火机合上又打开,最后还是没点。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东西,像是嫌它烦,把烟塞回烟盒。
“听了吗?”
权晞说:“没有。”
“那你坐那儿发什么呆。”
权晞把手机翻过来,又看了一眼那个文件名。
绿灯之前。
他说:“名字很烦。”
权革低低笑了一声。
“Crush也烦。”
权晞“嗯”了一声。
又过了一会儿,他戴上耳机,点开了文件。
钢琴先进来。
很轻。
不是那种一上来就要人难过的钢琴。它只是停在那里,像晚上十一点半的练习室,灯没全关,角落里还剩一个人,鞋带没系,手背上有汗渍印记。
鼓点进来的时候,权晞垂着眼,把音量调低了一点。
旋律很干净。
干净得讨厌。
它没有给他留什么可以躲的地方。没有rap段,没有可以用来把情绪切开的停顿,也没有太漂亮的高音。副歌前有一小节空白,短得像一句话说到嘴边又咽回去。
权晞听到那里,喉咙忽然紧了一下。
他把耳机摘下来。
雨声重新涌进来。
权革还站在门口,看不清表情。
“怎么样?”他问。
权晞低头看电脑屏幕。文件波形一条条摊开,蓝色的,安静的,像一条没亮灯的斑马线。
“太干净了。”
权革说:“那就是不好唱。”
权晞没说话。
他又把耳机戴上,重新听了一遍。
第二遍的时候,他开始跟着哼。
声音很低,几乎没有字。
权革没走。
他靠在门框上,安静地听。听到副歌前那一小节空白时,他抬了一下眼。
权晞没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