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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想动他（第2页）

谢熠也凑过来，挠了挠头，耿直开口：“对啊，你妈是不是特别凶？要是实在太压抑，你别自己扛着，我们都能帮你想办法”

慕怀羡抬眼，看着身边真心待自己的伙伴，眉眼柔和些许，轻轻摇头：“没事，只是观念不合的争执，我能解决”

他不愿让朋友担心，更不愿让岑芊枫再为自己焦虑“唯一不变的，”慕怀羡目光落回岑芊枫身上，郑重笃定，“是高考，是清华，是我和他的约定”

一字一句，落地有声，林辞拍了拍他的肩膀，爽朗出声：“那就好！不管家里怎么样，我们五个永远是一队的！高考一起上岸，谁都别掉队！”

几人相视一笑，少年人的热血与坦荡，暂时驱散了笼罩在两人心头的阴霾，可短暂的安稳之下，暗流依旧汹涌，放学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所有人收拾书包起身，教室里瞬间恢复喧闹。

慕怀羡却按住了岑芊枫收拾书包的手，少年眉眼认真，压低声音，字字清晰：“今晚我妈会严格查岗，不让我出门，也不让我玩手机”岑芊枫动作一顿，抬眼看他，眼底没有慌乱，只有温柔的理解。

“所以我可能没法及时回你消息，没法晚上陪你聊天”慕怀羡眼底藏着细碎的愧疚，“但我睡前一定会偷偷看你的留言，一早起来第一时间给你写信、回消息，芊芊，别胡思乱想”他最怕的，就是岑芊枫敏感多想，怕他以为自己被冷落，怕他觉得这段感情抵不过现实压力。

岑芊枫立刻轻轻点头，眉眼弯弯，温柔安抚：“我知道的，我都懂，你不用愧疚，也不用惦记我，好好在家应付阿姨，好好刷题，照顾好自己”

他伸手，极轻地碰了碰慕怀羡的手背，“我等你就好”简简单单三个字，包容了所有的身不由己，体谅了所有的难处与无奈，慕怀羡心口一软，酸涩又滚烫，他的少年永远这般温柔通透，永远这般懂他、信他、陪他，“我送你回公寓”慕怀羡拿起书包，不顾时间紧迫，坚持道“可是你回家会来不及的”岑芊枫小声阻拦，“来得及。”慕怀羡语气坚定，“我想送你”

哪怕只有短短一段路，哪怕只有几分钟的相伴，他也舍不得省略，两人并肩走出教室，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依偎重叠，像注定无法拆分的彼此。

夏日的晚风依旧温柔，吹过林荫道，卷起细碎的落叶，沙沙作响。往日热闹的小路此刻渐渐安静，放学的人流四散离去，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慢慢走着，不急不缓，一路无言，却万般安心。

走到公寓楼下，岑芊枫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侧的少年，暮色朦胧，落在慕怀羡清冷精致的眉眼上，已经快要冲淡了他周身的疏离，只剩下缱绻的温柔，“快回去吧”岑芊枫轻声道，“别让阿姨生气，不要和她吵架，好好说话”

他怕慕怀羡硬碰硬，怕他委屈自己，怕他独自承受所有压力，慕怀羡定定看着他，看了很久，才轻轻抬手，指尖拂过他柔软的发顶，动作温柔至极。

“芊芊”他低声开口，嗓音带着些许低沉的沙哑“我这辈子，没求过任何人、任何事”“唯独求两件”

“一是求高考顺遂，得偿所愿，奔赴和你的同一个未来”

“二是求岁岁平安，余生漫漫，身边永远是你”

晚风掠过唇齿，字字皆是真心，句句都是执念，岑芊枫鼻尖骤然一酸，眼底瞬间泛起温热的湿意，他望着眼前的人，望着这个为他对抗家庭、对抗世俗、对抗所有不公与阻碍的少年，用力点头，声音轻轻却无比坚定：“会的，怀羡。我们都会如愿的”

慕怀羡俯身，避开所有路人视线，极轻极快地在他额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像虔诚的祷告，像无声的约定。

“上去吧”他后退半步，眼底满是不舍，“明天一早，我准时见你”

“嗯”

岑芊枫转身走进公寓楼道，走到楼梯转角处，忍不住停下脚步，隔着玻璃窗悄悄往下看，少年依旧站在原地，没有离开，挺拔的身影立在暮色晚风里，静静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执着又深情。

直到看见楼道灯亮起，确认他安全上楼，慕怀羡才缓缓转身，迈开脚步，朝着与公寓相反的方向、朝着那个冰冷压抑的新家走去，背影挺拔孤直，回到空无一人的公寓，熟悉的烟火气依旧消散大半。

房间里处处都是两人相伴的痕迹，阳台的晚风、书桌的灯光、餐桌上曾经摆放过碗筷的位置，无一不在提醒着短暂分离的酸涩，岑芊枫放下书包，没有像从前那样失落难过，他走到书桌前坐下，开灯、摊开试卷、拿出笔，稳稳进入备考状态。

他知道，现在的他，能给慕怀羡最好的陪伴，不是黏在一起的朝夕相处，而是不拖后腿、安稳努力、和他并肩奔赴高考的全力以赴，慕怀羡在负重前行，他便绝不掉队。

书桌内侧的抽屉里，一沓厚厚的手写信整齐摆放着，厚厚一叠，全是慕怀羡半个月来日复一日的温柔。

岑芊枫做题累了，就随手抽出一封翻看，每一封字迹工整，每一句温柔赤诚，从晨光暮色到心事期许，从年少初见到余生相守，字字句句，皆是他。

岑芊枫翻到最底下一封，是很早之前写的。

芊芊：

我从小就不喜欢回家。

别人的家是温暖的港湾，我的家只有冰冷的规矩、无尽的管束、永远达不到的期待。我常年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刷题、一个人熬过无数个日夜，以为这辈子就这般荒芜无趣了，直到遇见你，你是我贫瘠岁月里唯一的糖，是我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我守了你十几年，往后的岁岁年年，也只会是你无关前途，无关世俗，只关乎真心，温柔的字迹熨帖了心底所有酸涩，给了他无穷的力量。

岑芊枫轻轻收好信纸，低头继续刷题，笔尖坚定，目光灼灼，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新家，慕怀羡推门进屋，入目依旧是冰冷奢华的装修，空旷冷清，没有一丝人气暖意，母亲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等他，脸色沉冷，眉眼间满是未消的怒火。

看见他进门，母亲立刻起身，语气严厉地质问：“放学为什么不立刻回家？又去找他了？”

“顺路送同学”慕怀羡换鞋的动作从容平静，不卑不亢“同学？”母亲冷笑一声，步步逼近，目光锐利地审视着他，“慕怀羡，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普通同学需要你违背家人、对抗长辈、不惜放弃前途？普通同学能让你失了分寸、乱了心性？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她恨铁不成钢，语气带着强势的压制：“我和你父亲打拼半生，给你最优渥的生活、最好的教育资源，别人挤破头都求不来的出路，你偏偏要为一个无关之人自毁前程！你太让我失望了！”

慕怀羡抬眸，眼底褪去了所有温柔，只剩一片清冷平静“我的前程，我自己清楚”他声音低沉坚定，“和他在一起，我从未退步，只会更加努力，我的成绩、我的心态、我的未来，都在稳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