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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骑士的诞生（第4页）

“即使在最黑暗的地方，也总有一些东西值得被拯救。”

他把书合上，放进胸前那个有保护装甲的口袋里，靠近那枚罗宾标志的地方。

然后他站起来，打开通讯频道。

“长官？”

“调整B区和D区的火力部署。”他说，“把主力集中到厂区外围。”

“可是这样会削弱稻草人总部的防卫——”

“我知道。”

他关闭了通讯，拿起头盔。在下达命令时他的手很稳。他想，他不是背叛自己的仇恨。他只是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一条更长、更艰难、但至少不会让他再也回不了头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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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晚些时候，哥谭。

阿卡姆骑士独自站在钟楼的顶端，俯视着这座被恐惧吞噬的城市。雨水顺着他的肩甲流淌，在脚下汇成细流。

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做出了选择。他只知道，在某些关键的时刻，脑海里的声音不再是那个白脸疯子的笑声。而是一个温和的、带着苏格兰口音的问话——

你做完了以后，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他还不知道答案。但至少，他开始想了。

他调出加密频道，发送了第三条信息。

“我可能不会回去了。这很复杂。但书在我这里。第387页我看了。”

然后是漫长的一分钟，在雨声和风声之外，他第一次听到了回复。

不是即时的。这个魔咒节点的延迟有一两天。但她的回信落在这个晚上，像是某种他从未相信过的巧合送到他面前。

一行字，和她本人的语气一模一样。像是泡好的茶，放在桌上，等他喝。

“书在你那里我就放心了。第387页也是我最喜欢的。杰森，不管你在做什么，别忘了我说的：你不是在替别人做选择。你是你自己的。保重。”

他看着这行字，在暴雨倾盆的哥谭钟楼上，把那句话读了足足三遍，才关闭界面。

头盔里的变声器已经关掉了。他摘下头盔，雨直接打在他脸上，像是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他的脸颊湿了，不是雨水，是别的东西。他没有抬手擦。他只是站在那里，在哥谭最高的地方，一个人。

但不是孤独。这是不一样的。他知道这里有一个区别，而这是他以前从未体会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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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被封锁的第九天。

一切在黎明之前走到尽头。

蝙蝠侠击败了稻草人，恐惧毒素的阴云在东海岸的第一缕晨光中开始消散。哥谭慢慢醒过来。警笛声、搜救队的呼喊、失散亲人的哭声——所有的声音汇在一起，成了一首没有旋律但足够真实的复活之歌。

而阿卡姆骑士消失了。

没有留下踪迹、没有留下告别。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有蝙蝠侠在清理现场时发现一件事：他寄出的侦测数据显示，有一个加密信号在战争最惨烈的深夜里发出，指向一个苏格兰高地的坐标。

他没有继续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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