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意外的发现
回到苏格兰的第三周,一个普通的星期二,杰森·陶德差点把艾拉外婆的厨房炸了。
“我什么都没做!”他站在满屋子的银色烟雾里,双手举在胸前,像个被冤枉的银行劫匪,“我就是碰了一下那个碗——”
“你碰了一下?”艾拉挥着魔杖驱散烟雾,声音比她预想的要高一个八度,“你只是碰了一下?”
“我就是想把它拿下来。它放在最高的架子上。”
“那个碗是我外婆用来熬福灵剂的。它已经二十年没被用过了。它上面至少叠了四层固化咒。”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艾拉放下魔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单枪匹马拉起一支军队、差点把哥谭夷为平地的年轻人,正用一种极其无辜的表情站在她面前,头发上还沾着银色的粉末。
她忍不住笑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不该碰你的碗?”
“意味着你有魔法天赋。”
杰森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怀疑,又从怀疑变成了某种更深的东西——那种她在他脸上见过几次的、被意外的好事砸中时不敢相信的神情。
“不可能。”他说。
“你刚才徒手引爆了一个固化咒。这需要相当强的原始魔力。”
“那是碗的问题。”
“碗没问题,杰森。有问题的是你。”
他在椅子上坐下来,用手抹了一把脸,银色的粉末从头发上簌簌落下。“所以你想说,我其实一直都会魔法?”
“不一定是一直。魔力在童年时期才会稳定显现。但你小时候在哥谭的街头——你可能根本没机会接触到需要魔力的情境。或者接触到了,但你把它当成别的东西了。”
杰森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摸着那条银链子。
“在阿卡姆的时候,”他慢慢开口,“有时候我能知道他要来了。不是听到脚步声。就是知道。一种直觉。”
“预感能力。很多巫师都有。”
“还有一次——最后一次他电击我的时候,灯管炸了。我以为是他弄炸的。”
艾拉在他对面坐下。“不是他。是你。”
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杰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曾经握过枪、打过蝙蝠侠、沾过血的手。他看了很久,像是在重新认识它们。
“你能教我吗?”他问。
声音里有一种她从未听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防备,不是那种被逼到绝路后硬生生挤出来的坚强。是好奇。是某种被埋藏了太久、久到他自己都忘了它存在的好奇。
“当然可以。”艾拉说。“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
“先从最基础的开始。不准一上来就问怎么用魔法揍人。”
杰森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还没完全学会的笑,现在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了。
“行。”他说。
---
2、漂浮咒
第二天早上,艾拉在客厅里清出一块空地。她把茶几推到墙边,在地板上放了一根羽毛——普通的鹅毛,从院子里捡的,洗过了,白得像一小片云。
“漂浮咒是最基础的咒语之一,几乎所有一年级学生都会学。”她把魔杖递给他。“你先试试我的魔杖。山楂木,独角兽毛,十二英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