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邮戳。哥谭。
他在门廊上拆开信。薄薄一页纸,只有几行字,用的是他熟悉的笔迹——他曾经在无数份任务简报和战术手册上见过的那种直接、克制的语气。
杰森:
芭芭拉说你恢复了通讯。我不会追踪这封信。稻草人的后续审判需要你的证词,但不是必须要有。阿尔弗雷德希望你回来过圣诞。他说“无论发生过什么,他永远是韦恩家的成员”,这是原话。我暂时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但如果你回来,我们都在。
布鲁斯
他读了四遍。
然后他把信叠好,放进口袋里,回屋继续练习守护神咒。
那只银色的浣熊在客厅里成形的时候,艾拉从厨房探出头看了一眼。她看见浣熊正坐在沙发扶手上,用前爪捧着一颗不存在的橡子,认真地搓来搓去。她的目光在那只浣熊身上停了一会儿,又移到杰森脸上,但什么都没问。
晚饭时他自己开口了。
“我收到一封信。”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你的表情整个下午都不对劲。我在邮局看见你拆信了。”
他把信放在桌上推给她。艾拉看完后把信折好还给他,语气很平静。“你想回去吗?”
“不知道。”
“那就想想。”
“你总是说这种话。”
“因为它总是对的。”
沉默。壁炉里的火在响。
“你觉得我应该去吗?”他问。
“不是我应不应该。是你自己想不想。”
“我不知道想不想。”
“那就去。”她说,“去一趟,看看会发生什么。不喜欢的话你可以随时幻影移形回来。你现在有这个能力了。”
他抬头看着她。她的脸上没有试探,没有期待,没有“你应该原谅他”的暗示,也没有“你不应该回去”的担忧。只有那种他渐渐习惯了的、温和的平静。
“我还以为你会让我离他远点。”
“为什么?”
“因为他伤害过我。”
艾拉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杰森,我不能替你决定你和他的关系。你是受害者,不是局外人。你选择回去,不回去,都是你的权利。我唯一要做的是让你知道——不管你选择什么,你都有地方可以回来。”
他低下头,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卡住了。
“我去。”他说。“圣诞节前回来。希望是。”
“那就去。”艾拉笑了笑,“别忘了带礼物。他们应该很久没收到你的东西了。”
“我不知道要带什么。”
“你自己回去就够了。但如果你想多带一点——我这里有自制的姜饼。配方用的比比多味豆的原始姜料,不是麻瓜那种不够劲的类型。”她停了停,“你可以告诉阿尔弗雷德这是我的配方。他会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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