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三个字。归墟。衡尊。衡尊是归墟的首领,也是执法堂内部的人。但具体是谁,我查了十年,没有进展。”他转过头,看着林澈,“直到你出现。”
“我?”
“天灵道体,是归墟收集的特殊体质中,最稀有的一种。你的父母用天锁封住你的灵根,把你送到现代,藏了二十年。但天锁不是永久的。它正在松动。”
林澈想起了昨天。沈渡的灵力触碰封印时,那道“壁”发出的震颤。
“所以我会引来归墟。”
“你已经被卷进来了。”沈渡说,“不是我执行任务时的意外。是天锁松动的那一刻,你就已经入了这个局。我只是——刚好在那一刻,站在你旁边。”
暮色彻底沉入云海。天衡星在墨蓝色的天幕上亮起,金色的光芒穿过稀薄的云层,落在平台上。
林澈坐起来。
“你说天锁正在松动。也就是说,不管我愿不愿意,它迟早会破开。”
“是。”
“破开之后,归墟会找上门。”
“是。”
“所以我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等天锁破开,被归墟抓走。要么——”
“要么在天锁破开之前,学会怎么使用天灵道体的力量。”沈渡接过他的话,“然后自己决定,是藏起来,还是打回去。”
林澈看着他。
沈渡的眼睛在星光下格外深邃。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林澈正在逐渐熟悉的东西——不是热情,不是冷漠,是一种很稳的、像山一样的存在。不催促你,不放弃你,只是在那里。
“你选哪一个?”沈渡问。
林澈没有直接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平台边缘,和沈渡并肩坐着。脚下是万丈深渊,云海在夜色中翻涌,星光穿过云层的缝隙,洒落点点碎金。
“你刚才说,你用了三天才感应到第一条经脉。”
“是。”
“我今天感应到了。”
“是。”
“所以。”林澈说,“教我破开天锁之后,怎么打回去。”
夜风吹过,带动他的衣袍。那件浅青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刚刚升起的旗。
沈渡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林澈。
“引气入体之后,是经脉贯通。人体有十二条正经,八条奇经。天锁封住的是膻中,但你可以绕过去。从手三阴经入手,经由奇经八脉,将灵气引入丹田。这条路比直接走膻中远十倍,但可以绕过封印。”
林澈接过玉简。玉简触感温润,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是人体经脉的图谱。
“十倍的路程,意味着十倍的难度。”
“是。”
“要多久?”
“常人贯通十二条正经,需三到五年。你的天灵道体对灵气亲和度高,时间会缩短。”沈渡停了一下,“但再短,也不会少于一年。”
一年。
林澈把玉简握在掌心。凉的,但渐渐被他手心的温度捂暖。
“一年就一年。”他说,“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沈渡看着他,嘴角又动了一下。这一次的弧度比昨晚明显了一些——依然不算一个完整的笑,但接近了。
“明天继续卯时。”
“能不能晚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