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旅长受伤我们都很难过,但确实是意外,您这样闹,不是让旅长难堪吗?”
这些话,是苏容之前教他的,配上他认真的模样,倒是演得挺好。
“难堪?一个旅长中枪躺在医院,随意给我一个理由就想打发我,在这军营里,还有比这更难堪的吗?”
苏容怒吼出声,杨志清也故意缩了缩脖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闹什么?”
终于,付永华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出现在人前的时候,永远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透着的威严会让人觉得他公正廉明。
只是,这样的他却无法吓到苏容。
“闹?付司令好大的官威,一枪开出来,说是走火就走火,下次会不会说杀人就杀人啊。”
苏容上前两步,微昂着头。
付永华自然没想到苏容这么大的胆子,气得不轻。
“苏容,你别在这里耍无赖,枪走火的事我已经上报,确实是无心之失,你再闹下去,小心我给你关起来。”
“无心之失?付司令也可以查查军营里的案宗,恐怕这走火到下属的案子只有你一个吧?至于关我,随便啊,正好大家都在,我看看付司令以什么理由关我。”
苏容一步不退,当着众士兵的面,付永华甚至都不能发火。
他暗暗地咬了咬牙,才缓声开口。
“苏同志,我知道你担心宁旅长,可这样胡搅蛮缠,解决不了任何事情,这样吧,在上面命令没有下来前,我以个人名义跟你谈谈,你有什么条件也可以跟我提。”
付永华不能让苏容再这样闹下去,不然,他所行的那些事恐怕不好遮掩。
“好啊,我正想让付司令给我一个交代。”
这就是苏容的目的。
她跟付永华走进了办公室,梁颂和杨志清都守在门外,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如果苏容出什么事,那他们的旅长是会疯的。
办公室里,苏容倚靠在一张椅子里,环抱着双臂,做足了理直气壮的模样。
“苏容,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的枪走火,我是有责任的,我是想着等上级的命令下来,我再去给宁旅长赔罪,可你这样闹对我们来说可都不是好事。”
付永华坐下,嘴上这样说着,可是投过来的目光却满是厌恶。
“付司令,你这天窗开得可不够亮,我今天能来,就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你跟我玩这一套,咱们就谁也别想好过。”
“呵呵,你也太天真了,我是司令,你能让我怎么不好过?”
“不瞒司令,我想过了,有几个办法我说给你听听。”
苏容眨巴着一双晶莹的眼睛,看向付永华的目光里都多了几分认真,在确定付永华听她说话时,她才继续说了下去。
“我呢,先去找一些记者,那些大报社的记者肯定因为忌惮你的身份不敢接,我就找小报记者,把你向宁斐开枪以及迫害村民的事都写出来,洒得满城都是。”
“然后呢,我就去找那些村民,肯定有那么几个不怕死的吧?将那个项目的事都说清楚。”
“最后,我就去京市,你肯定是看不上宁斐的,可是京市里的领导喜欢他啊,我一哭二闹三上吊,不得有个人站出来主持公道啊,到时候就查呗,查到谁算谁。”
苏容将这些话说完时,她清楚地看到付永华的手都在发抖。
恶人自有恶人治,此时的苏容就是那个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