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乐平:“温酒你怎么什么都答应?”
温酒:“因为好玩。”
许乐平无言以对。
宋也舟:“林辞生,四叶,你们呢?”
周四叶:“去。”
林辞生:“去。”
宋也舟:“你们两个‘去’好像复制粘贴的。”
没有人理他。
水上乐园在城郊,坐公交车要一个小时。他们约在学校门口碰面,然后一起坐车。周六早上,林辞生到的时候,周四叶已经在了。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短袖,一条深色的沙滩裤,脚上是人字拖,手里拿着一瓶防晒霜。
“你涂防晒了吗?”周四叶问。
“没有。”
“那给你。”
林辞生接过防晒霜,挤了一点在手心,涂在脸上、脖子上、手臂上。周四叶在旁边看着他。“你脖子后面没涂到。”林辞生把防晒霜递给他。“你帮我。”周四叶接过来,挤了一点在手上,涂在林辞生的后颈。手指碰到皮肤的时候,两个人都顿了一下。周四叶的手指凉凉的,林辞生的后颈烫烫的。
“好了。”周四叶把手收回去。
“谢谢。”
“不客气。”
宋也舟和许乐平一起到了。宋也舟背着一个巨大的双肩包,里面装了毛巾、泳裤、水、零食、和那个粉红色的充气天鹅。
“你又带这个?”许乐平看着那个天鹅,表情复杂。
“这是我的标志。”
“你的标志是烧鹅。”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说烧鹅?”
“等你不在天鹅上的时候,我就不说了。”
宋也舟无语了。
温酒最后一个到。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防晒衣,戴了一顶草帽,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她很少穿这么休闲的衣服,看起来比平时柔和很多。
“温酒你今天好好看。”宋也舟说。
“谢谢。”温酒笑了一下,嘴角的梨涡出现了。
他们上了车。许乐平和宋也舟坐在一起,温酒一个人坐,林辞生和周四叶坐在一起。车子开动的时候,周四叶把手放在座椅中间,手心朝上,手指微张。林辞生看着那只手。在公交车上,在很多人中间,在夏天的阳光里。
他犹豫了一下,把手放了上去。
十指交握,掌心相对。
周四叶没有看他,他也没有看周四叶。两个人看着窗外,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但他们的手,握在一起。公交车驶过一条林荫道,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车厢里画出一块一块的光斑。那些光斑落在他们手上,一闪一闪的,像在跳舞。
五
水上乐园很大,人很多。到处都是尖叫声、水花声、和广播里的寻人启事。
宋也舟第一个冲进水里,推着他的粉红色天鹅,在造浪池里漂来漂去。许乐平坐在岸边,把脚伸进水里,看着宋也舟,表情像在看一个大型儿童。
“你不下去?”温酒走到他旁边。
“我不会游泳。”
“这里有浅水区。”
“浅水区也到我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