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听到这熟悉的口头禅,笑嘻嘻的从床上溜了下来。白霜失去依靠从枕头上滚落,掉进路西的掌心。它闭着眼睛翻了个身,露出软软的肚皮,四只小爪子在空中乱蹬。路西轻轻挠了挠它的肚子。
“你看它,”他说,“什么都不用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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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和前哨站进行双向补给的时候,路西又去给许擎庚和阿波莎做了疏导,从医疗层出来的时候,看到走廊尽头站着几个人。
程士骧背对着他,正和什么人说话。聂丛锋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姿态很放松。他们听到脚步声,同时转过头。
然后往两边让开。
路西看到了胡安。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晒得黝黑的皮肤。他的肚子还是那么大,下巴上的胡子剃得很干净,眼睛弯成两道缝,笑得像个弥勒佛。他的夫人站在他旁边,穿着件碎花裙子,头发盘起来,怀里抱着一个很大的布包。
路西愣了一下,然后冲过去,一把抱住他。
“胡安!”
胡安被他撞得退了一步,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背。
“路西!你瘦了!”
路西松开他,又抱了抱胡安夫人。
“你们怎么来的?艾薇和约书亚呢?老瘸子还好吗?绿鹦呢?”
胡安夫人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臂:“都好都好。艾薇上学了,约书亚整天跟着老瘸子学修机甲,拆了装,装了拆,家里都快让他拆光了。”
胡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递给路西。照片上,两个小孩站在一堆零件中间,脸上全是机油,笑得露出缺了门牙的豁口。
路西看着那张照片,眼眶有些发热。
“绿鹦也很好。”胡安说,“那孩子聪明,学什么都快,又坚强又勇敢。齐中校走之前给她找了个老师,教她读书写字。说等她再大一点,就送到联邦去读大学。”
路西点点头,把照片小心地收好。“走吧,”他说,“请你们来是想给你们介绍一个人。”
培育仓里一片寂静,大家似乎都屏住了呼吸,兰舟蜷在孕囊里,睡得正香。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拇指抵在唇边,在梦中美美的嘬着。
胡安和夫人站在孕囊前,瞪大了眼睛。
“这是……”
“聂兰舟。”路西轻声说,“我和阿锋的孩子。”聂丛锋听到他这样说,轻轻揽住他的腰,心里有些触动。
胡安聪明的没有问他们两个黑发的孩子,为什么是金发。胡安夫人则热泪盈眶,她牵着路西的手,直说恭喜。路西顺势牵起她的手放在孕囊壁上,感受透过温热的羊水传来的小小的心跳。路西从她的脸上,看到了本能流露出的母爱。
“他好可爱,快足月了吧,”胡安夫人说,“太神奇了!这和自己生孩子的感觉完全不同。”
路西笑着点点头,“确实没有那么辛苦,所有的妈妈都太值得敬佩了。”
“养育的辛苦也是一样的。”胡安夫人的眼神显然舍不得离开兰舟。
路西转过头看胡安。
“胡安,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把兰舟带回勾弋。”路西说,“带到你和老瘸子那里,照顾他一段时间,但我不知道具体要多久。”
“路西,”胡安有种被托孤的感觉,“你这是……”